Podcast Interview · Enterprise Services · SaaS · Venture Capital

#24 熊飞:从北森 IPO 看充满挑战的中国企服这两年

北森上市,股价却在上市后明显回落;企业服务从“高增长、先融资”回到现金流、盈利和人效;与此同时,生成式 AI 又把投资人带回一场新的基础设施与开源竞赛。张小珺请经纬创投熊飞从北森 IPO 讲起,解释中国 SaaS 为什么经历过度溢价、创业公司该不该上市、AI 会如何重塑 SaaS,以及为什么 ChatGPT 更像 iPhone 时刻,而真正的大规模创业潮可能要等 Android 时刻。

节目 #24 · 1:14:21 · 熊飞 × 张小珺 · 2023 年 5 月 · 完整公开音频与章节时间轴

原文讲解:节目到底讲了什么

这期节目有两条看似分开的线。第一条是北森 IPO 和中国企业服务的经营现实:企业为什么要上市,为什么上市后估值会掉下来,怎样才算健康增长。第二条是 AI 投资:大模型、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基础设施和开源什么时候会带来下一轮创业潮。熊飞是经纬创投合伙人,也是北森的早期投资人,所以他同时站在公司长期经营和投资回报两个位置上。

先固定节目时点

本期所有关于北森股价、企业服务估值、2025 年 IPO 潮、AI 开源、Stable Diffusion、ChatGPT 和 Android 时刻的判断,都来自 2023 年 5 月的节目语境。本文还原嘉宾当时的观察,不把他的预测、估算或口述数字直接当作 2026 年事实;北森的财务和市场状态若要用于今天的判断,必须另行核对最新披露。

节目阶段主持人问什么,熊飞如何回答这一段的作用
00:00—09:15北森上市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上市后仍然要面对盈利和股价压力?把企服赛道从成功叙事拉回经营结果。
09:15—23:25IPO 看什么标准?估值为什么从高增长转向现金流?解释收入、利润、增长和资本市场之间的非线性。
23:25—38:26投资人为什么仍留在企服?创始人应该如何选择客户和上市?讨论长期主义、客户结构和创业者建议。
38:26—45:40AI 投资怎样分层?模型、应用和数据分别意味着什么?从 SaaS 经营切到 AI 的新机会。
45:40—59:44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基础设施和开源会怎样改变行业?比较闭源体验、开源生态和基础设施的不同位置。
59:44—结束AI 会不会重做 SaaS?为什么需要 Android 时刻?投资人和年轻人接下来如何工作?用平台历史类比收束对创业周期和职业的判断。

一、从北森上市开始:为什么“上市成功”仍然是一场考验

节目开头,熊飞把北森 IPO 描述成一个有代表性的时刻:北森是中国企业服务和 SaaS 领域较早上市的公司之一,上市时受到关注,之后股价却明显回落。主持人问他,作为早期投资人,这是一种遗憾、失败,还是企业服务正常的资本市场旅程?

熊飞没有把问题简化成“市场看错了北森”。他说北森在 2020 年已经做到现金流层面的盈利,说明公司不是没有经营能力;但疫情、低利率和资本宽松让企业服务估值被抬高,很多公司在同一时间获得了资金。到上市前后,外部环境、增长速度和资本市场偏好发生变化,原来可以用远期增长解释的估值,突然要面对利润、现金流和可验证的业务质量。

他把上市比作一场过山车:公司终于完成 IPO,第一枪打出去,后面的工作反而更公开、更困难。上市不是终点,而是从私募市场的叙事考核转向公开市场的连续评分;每个季度的收入、续费、人效、现金和亏损都会被重新放大。

二、疫情与容易的钱:六到八家公司在同一赛道融资

熊飞回顾 2020 年之后的企服市场:企业数字化需求确实增长,但资本也进入得太快。一个垂直赛道里可能同时有六到八家公司拿到大量融资,大家都相信自己可以成为第一名。问题在于,企业服务不像消费互联网那样可以迅速形成赢家通吃;客户采购周期长、实施复杂,多个产品可能同时存在,竞争者却会互相争夺同一批客户和人才。

他用“囚徒困境”来形容这种状态:每家公司都知道需要提高效率、关注盈利,但只要竞争对手继续烧钱扩张,自己就担心停下来会被超过;于是全行业一起追求高增长、更多销售和更大的市场声量。资金把亏损容忍度提高,也让一些本来应该更早做出的取舍被延后。

当市场变冷,企业服务的真实问题重新出现:增长速度下降,销售成本和交付成本不能再被融资掩盖,客户开始追问产品是否真正提高效率。熊飞认为行业回到“back to basics”:不是不要增长,而是增长要和人效、现金流、客户质量一起被观察。

三、从追求所有指标,到单月和全年盈亏平衡

熊飞举了一个他长期合作的公司作为例子:公司收入已经达到数亿元量级,接下来不再同时追求无限高增长、品牌关注和竞争者压制,而是把目标设成每年约 40% 的增长、年底实现单月盈利,随后实现全年盈利,并为可能的 IPO 提前准备券商、会计师事务所等中介工作。

这个案例的重点不在某一家公司的名字和具体预测,而在创始人决策的改变。融资选择很多时,创始人的注意力会被美股、港股、继续融资和竞争者 PR 分散;当市场平静下来,目标反而清楚了:客户是谁、收入能否持续、人效是否改善、每月是否能自我造血。熊飞说,经历挑战后,“很多事情反而变得 crystal clear”。

他也承认,企服市场在过去两三年确实被溢价。作为这个赛道的投资人,他仍然愿意坦诚指出:估值高不等于商业模式已经成熟,资本愿意容忍亏损也不等于客户愿意长期付费。健康增长应该能在减少外部输血后继续成立。

四、2025 年 IPO 潮:资本市场会重新提高什么门槛

主持人问,经历一轮低迷后,企业服务何时会重新迎来上市机会。熊飞在节目中预测,2025 年左右可能出现一波新的 IPO 潮,但那不是简单重现 2020 年的高估值,而是有更清晰的盈利与增长标准。他提到创业板、科创板等不同上市路径对盈利、研发和科技属性的要求可能不同;对应用软件而言,高研发投入和一定的利润、增长组合,可能比单纯讲市场规模更重要。

他讨论了一个大致的优秀公司画像:软件毛利率较高,成本主要来自研发、销售和交付;如果老客户续费和扩张做得好,随着实施效率提升,利润会逐渐释放。熊飞提到年度净收入留存(NDR)等 SaaS 指标,是因为老客户是否继续购买、增加席位或扩展模块,比只看新客户数量更能说明产品价值。

这些数字和时间点是节目当时的经验判断,不是上市规则的摘要。熊飞真正强调的是,企业服务估值具有非线性:收入每年增长、毛利率不错,并不自动保证高估值;市场会同时问增长是否健康、现金是否真实、人效是否改善、客户是否留存,以及公司能否在公开市场持续交付。

五、到底应不应该 IPO:上市是记分牌,不是公司的目的

熊飞不认为所有企业都必须上市。IPO 有好处:公开市场提供融资、品牌、人才和并购工具,也能把公司放在一个透明的记分牌上;但它带来季度压力、信息披露、股价波动和更高的治理成本。如果一家公司可以在稳定客户和现金流基础上长期经营,私有化并不等于失败。

他用 Airbnb 和 Uber 做例子:一些公司上市初期表现并不理想,上市后的公开压力反而迫使它们提高效率、改善商业模式、走向盈利。熊飞把这种现象称为“上市后变好”的可能性,但也提醒不能把个案变成规则。上市不是让坏公司自动变好,而是让公司的问题更早、更透明地暴露出来,并给管理层施加新的约束。

反过来,若企业为了上市而扩大亏损、制造虚假的增长、把客户折扣当作收入质量,IPO 只会把问题公开化。所谓“乞丐式 IPO”不是上市本身的道德评价,而是提醒公司不要把交易所当作最后的融资避难所。

六、2015—2017 与 2020—2022:为什么熊飞说前一段更健康

当主持人追问早期企服创业和后来创业的差异时,熊飞比较了两个阶段。2015—2017 年,很多团队还没有大量资本可以烧,必须尽快找到真实客户、做出收入、理解交付和控制成本。资本市场没有那么热,创业者的选择少,因此更容易被迫面对产品是否有人买。

2020—2022 年,资本充裕、远程办公和数字化叙事升温,创业者可以更早融资、扩大团队、追逐市场份额。这样能加速真正优秀的公司,但也让大量尚未证明客户价值的项目被一起推高。熊飞并不是怀念贫困,而是指出“资金约束”有时会把战略问题提前暴露。

他因此期待新的周期更加务实:大家先做后说,先让产品和收入通过考验,再谈更高估值和大规模扩张。对投资人来说,竞争也会从“谁先下注”回到“谁能识别质量、帮助公司活过周期”。

七、为什么仍然留在企服:复利、开源和基础设施的长期价值

熊飞说自己并没有因为市场降温而离开企业服务,原因有两层。一层是长期复利:企业服务的产品、客户和组织能力积累得慢,但一旦形成信任、数据和交付能力,价值可以持续多年。另一层是他对技术基础设施和开源的兴趣:即使短期应用变化快,真正能改变行业的底层工具仍会留下。

他也谈到投资人的职业选择:企服并非一个只靠热点就能获得回报的赛道,投资人必须理解客户、产品、组织、财务和行业结构。长期留在其中,意味着接受更慢的反馈,也意味着可以在下一轮技术变化到来时,知道哪些团队有真实的产品能力,而不是只会追逐概念。

八、给创始人的建议:小客户与大客户不是同一种生意

主持人问创业者应该先做大客户还是中小客户。熊飞没有给一条绝对规则,而是提醒两类客户的购买逻辑、交付方式和现金周期不同。大客户可能带来更高客单价、更强品牌和长期合同,但销售周期长、定制和实施成本高,项目容易变成服务外包;中小客户决策快、产品反馈密集,却需要更低的客单价、更简单的部署和更高效的渠道。

创业公司要先理解自己的产品属于哪一种生意:是标准化软件、半定制方案,还是复杂项目交付。若没有明确边界,团队会同时满足所有客户,最后既没有标准产品,也没有高质量服务。企业服务的“高毛利”不能只看软件订阅价格,还要扣除销售、实施、客服、培训和持续集成的真实成本。

这段建议和前面“回到基本面”相连:客户是否续费、交付是否可复制、人效是否改善,比单一大客户的宣传价值更能决定公司能否穿越周期。

九、AI 投资的两层:模型基础设施和应用/数据

节目中段转向 AI,熊飞把机会大致分为基础设施与应用层。基础设施包括训练、推理、分布式计算、模型工具链、评估和部署;应用层包括内容生成、企业软件、行业工具以及把数据与工作流连接起来的产品。对投资人而言,基础设施的风险是押错技术路线或赢家;应用层的风险是模型能力快速变化,产品很快被更大平台吸收。

他说,AI 公司的技术演示很容易让人兴奋,但投资判断必须继续追问:模型质量是否可重复?数据是否有独特性?客户是否真的愿意把工作交给它?成本随使用量增加时,毛利是否仍然成立?这些问题把 AI 拉回 SaaS 的老问题,只是推理成本、数据权限和模型更新让反馈速度更快。

熊飞也提到“数据和模型”之间的关系:有些企业拥有大量业务数据,但把数据变成高质量训练集、微调和工作流,仍需要工程、治理和领域理解。数据存在,不等于数据可以直接形成护城河。

十、Midjourney 与 Stable Diffusion:闭源体验和开源生态的两条路

当主持人问生成式 AI 的具体机会时,熊飞比较了 Midjourney 和 Stable Diffusion。Midjourney 更像一套闭环产品:体验、社区和生成结果被包装在一起,用户可以直接获得相对完整的使用感受。Stable Diffusion 则更接近可被下载、修改、部署和二次开发的开源底座,早期能力不一定与闭源产品相同,却为生态提供了更低的进入成本。

他并不把开源等同于“马上更好”。开源项目需要模型质量、数据、训练工具、推理成本、许可证和社区共同成长;早期模型可能被用户吐槽,和成熟闭源模型存在明显差距。但一旦能力达到足够可用的水平,企业可能因为隐私、数据控制、成本和自定义需求而选择本地或私有部署。

熊飞的判断是,ChatGPT 已经创造了“iPhone 时刻”:大家第一次看到一个真正改变交互的产品;但大规模创业潮可能要等“Android 时刻”,也就是一个足够好、成本更低、可被大量厂商和开发者使用的开放底座出现。这个类比不是说 AI 必然复制手机历史,而是指出:创新产品的出现和生态普及之间,往往需要不同的基础设施。

十一、基础设施的策略:与赢家一起玩,而不是猜谁赢

谈到 AI infra,熊飞提到一种“play with the winner”的投资策略:基础设施公司最好服务多个模型或站在行业共同需求上,而不是完全押注某一个尚未确定的模型冠军。模型变化时,评估、部署、实验管理、分布式训练、数据处理和安全治理仍然需要存在;但如果基础设施和单一模型强绑定,赢家一旦改变,平台价值也可能被一起带走。

他举出当时行业里围绕 OpenAI、Anyscale、Weights & Biases 等工具和平台的讨论,说明 AI 的基础设施不只是 GPU。真正的产品需要让研究团队能训练、记录、比较、部署和回滚,企业团队能管理数据、权限、成本和效果。这个位置可能没有最抢眼的模型演示,却更接近长期生产系统。

熊飞也提醒,单点 AI 功能会很快面临竞争:Jasper 可能面对 Notion、Office、Salesforce、Marketo 等平台的进入。如果产品不能从一个功能跃迁到完整解决方案,就很难抵抗平台整合。

十二、AI 会重塑 SaaS,但从技术功能到解决方案有一条长路

熊飞认为 AI 会明显改造 SaaS:软件可以从被动记录,变成主动理解、生成和建议;用户不再必须在每个菜单里手工完成流程。但“AI 加进 SaaS”不等于产品完成。企业软件仍然要处理权限、数据、流程、多人协作、异常、审计和客户成功,技术功能必须被嵌入可交付的解决方案。

他用大模型的行业补充作类比:通用模型能给出一个 75 分的答案,但某个垂直模型如果掌握独特数据,可能把菜谱、法律、医疗或交易结果做到更高质量。可垂直模型也不是靠训练一次就完成,它需要数据持续进入、专业用户纠错、产品流程重做,以及商业模式覆盖成本。

这正是 AI 和传统 SaaS 的连接点:SaaS 的价值不在于“有一个功能”,而在于组织是否愿意长期把流程、数据和责任放进系统里。AI 让软件更聪明,却不会自动替软件获得信任。

十三、开源的“临界点”:从安卓、数据库到大模型

熊飞把大模型开源放到几段历史中比较。特斯拉开放专利之后,电动车创业的进入成本下降;安卓开放之后,手机厂商可以在一个共享系统上竞争,移动互联网才形成更大规模;数据库早期由 Oracle、SQL Server、DB2 等商业产品主导,后来 MySQL、PostgreSQL 等开源数据库随着互联网数据量增长获得长期机会。

他的推理是:当闭源模型的能力足够成熟、使用成本继续下降、企业产生了大量真实需求时,开源模型可能跨过一个 tipping point。企业可能不愿把全部数据交给外部模型,也可能希望拥有自己的模型;即使开源模型只有闭源模型的 20%—30% 能力,若已经足够解决很多实际问题,也可能形成巨大市场。

但他同时承认这条路存在条件:如果闭源模型继续无限突破,开源很难追赶;如果数据、训练、推理和社区不能形成完整工具链,公开权重也不能自动变成生产力。开源的关键不是“免费”,而是让更多人能够在可接受的成本、质量和责任边界内使用与改造。

十四、创投的重力:最后所有热点都要回到收入与变现

节目最后,熊飞用“重力效应”形容创投市场。过去两三年,资金充足,很多项目像在低重力环境里快速上升;市场转冷后,重力重新变大,所有行业都要看收入、变现、客户质量和现金流。过去能先讲故事再做产品,接下来更可能是先做出结果,再公开表达。

这不意味着科技周期结束。熊飞认为下一个周期一定会来,但没人知道具体何时到来;创业者能做的是让产品、组织和客户准备得更充分,以便周期到来时拥有真正的加速度。对于年轻投资人,他给出的建议也很务实:AI 变化快,必须深入官网、模型、工具、创始人访谈和外部资料;愿意在一个垂直领域长期学习的人,仍然可以在新的起跑线上建立优势。

节目在“back to old days”的语气中收束:不是回到旧技术,而是回到更严格的筛选——质量大于速度,收入大于声量,能对抗重力的企业才值得长期投入。

以上是原文讲解。下面才进入本文自己的结构化抽象、证据审计与独立判断。

结构化提炼:企服从“买增长”回到健康增长,AI 也不能逃离现金流

听完完整访谈,本期的两条线其实汇成一个判断:不管是 SaaS 还是 AI,资本都可以把时间买长,却不能替代客户价值。北森 IPO 让企业服务回到增长质量、续费、人效和现金;AI 的开源与基础设施讨论,则把同一套问题提前带到新技术上。

IPO 是公开记分牌

上市能提供资本和透明度,但会把收入、利润、现金与治理问题放大,不是商业模式的终点。

增长要带着质量

客户续费、人效、交付成本和现金流决定增长是否健康,不能只看新签合同或估值倍数。

开源要跨过生产门槛

模型、数据、工具链、隐私、成本与社区必须一起成熟,开源才会从 Demo 变成生态。

本期最强的判断

企服和 AI 的共同“重力”是商业结果:再好的技术或融资故事,最终都要证明客户愿意持续付费,系统能够稳定交付,企业能够在不依赖无限融资的情况下活下来。

问题背景:为什么企业服务的估值会突然变得残酷

企业服务的收入往往来自年度合同、续费和扩容,产品上线需要销售、实施、培训和客户成功。它不像消费应用那样可以只靠下载量证明增长,也不像纯软件工具那样完全没有服务成本。资本宽松时,市场可能先按未来规模给公司估值;资本收紧时,投资人会重新问:客户是否留下来?每新增一元收入需要花多少销售与交付成本?公司何时能产生现金?

这解释了北森和整个企服赛道的“过山车”。问题不一定是需求不存在,而是估值提前透支、同类公司太多、增长依赖融资和交付效率不足。当融资停止,企业必须从“我能占多大市场”回到“我每个月怎样收钱、怎样服务和怎样盈利”。

机制拆解:判断 SaaS 与 AI 生意的五个指标

结合熊飞对北森、客户、AI 和开源的讨论,可以用五个问题重新检查一家公司。它们不是统一估值公式,而是把叙事拆成经营事实。

观察点要问的问题节目中的对应常见误判
收入质量收入来自长期续费和扩容,还是一次性项目、折扣和补贴?老客户续费、NDR、软件毛利与实施效率。把签约额当成已经实现的价值。
增长效率新增收入需要多少销售、研发和交付成本?市场降温后回到人效和月度/全年盈亏平衡。只看增长率,不看获客成本与回收期。
现金流企业能否在融资减少后继续运营和投入?北森 2020 年现金流盈利、上市后公开压力。把账面利润或估值当成可用现金。
技术可复制性功能能否被平台快速复制,真正独特的是什么?Jasper 面对 Office、Notion、Salesforce;开源模型与平台竞争。把一层 API、提示词或 UI 当成长期护城河。
生态位置公司是单点功能、解决方案、基础设施,还是社区与标准?AI infra、Stable Diffusion、数据库开源史。把“开源”或“基础设施”当作无需商业模式的免死金牌。

证据审计:哪些是公司事实,哪些是嘉宾的投资判断

证据层本文使用方式边界
完整公开音频与章节重建北森 IPO、企服估值、AI 投资、开源历史与创投重力的问答顺序。自动转写有大量中英文专名误识别;正文按语境校正,不把每个数字当作审计后的财务数据。
嘉宾投资位置说明熊飞为何能同时谈北森经营、客户结构、IPO 和投资策略。早期投资人视角有选择性,不能代表北森管理层、客户或所有 SaaS 公司。
节目中的财务与时间判断保留 2020 现金流盈利、上市后股价、2025 IPO 潮、增长/利润门槛等影响论证的内容。按 2023 年口述、估算或预测处理;不替代公司公告、审计报告与当期上市规则。
本文独立判断把 SaaS/AI 的健康度整理成收入质量、增长效率、现金流、技术复制性和生态位置。这是分析工具,不能单独用于投资建议或公司评级。
三个需要留意的边界
  • 北森“早期中国 SaaS 上市”“2020 年现金流盈利”“股价变化”等按节目叙述记录;若需要精确数值,应查上市文件和后续财报。
  • “2025 年 IPO 潮”“开源跨过临界点”“ChatGPT 是 iPhone、开源是 Android”等都是节目时点判断或类比,不是必然预测。
  • 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Anyscale、Weights & Biases 等例子说明当时的产业位置,不代表今天的产品、公司或生态仍处于同一阶段。

术语解释:理解企服和 AI 投资时的最小背景

术语通俗解释在本期中的作用
SaaS通过网络按订阅或使用方式提供软件,客户不必自己部署完整系统。北森和企服赛道的基本商业形态。
NDR只看已有客户,统计它们续费、加购和流失后,下一年收入留下了多少。比单纯的新客户数量更能说明产品是否形成长期价值。
PS / PEPS 用市值相对收入估值,PE 用市值相对利润估值;二者适用于不同阶段。节目讨论高增长但未盈利公司为何会受到重新定价。
AI infra训练、推理、数据、评估、部署、实验管理和安全等模型生产基础设施。解释为什么“与赢家一起玩”可能比押单一模型更稳。
开源生态模型、代码、数据、工具或部署方式被更多人使用、修改和贡献的协作系统。开源价值来自可用性、成本、隐私与社区,不只是发布权重。

边界与风险:本期不能替代什么

不能把一个 IPO 故事当成整个企服赛道

北森是一个有代表性的案例,但企业服务按客户规模、行业、部署模式和收入质量差异很大。上市后股价、毛利或增长变化,也不能单独证明产品好坏。要判断公司,需要看合同结构、续费扩容、应收账款、销售回收期、实施成本、研发效率和现金余额。

同样,手机、数据库和电动车的开源类比需要条件。移动互联网有统一硬件入口和巨大的消费者市场,大模型则受到算力、数据、能耗、法律和企业采购约束。开源可能降低进入成本,也可能让服务、数据和分发成为新的集中点;闭源模型可能因为体验和资金继续领先。类比提供方向,不提供时间表。

独立判断:IPO 与开源都是放大器,不能替代基本面

我的独立判断是,北森 IPO 和 AI 开源在本期中其实是同一种结构:它们都能把一个已有系统的能力放大,却不能替代系统本身。IPO 能放大融资、品牌、人才和治理,也会放大亏损、波动和信息披露;开源能放大开发者、模型和生态,也会放大部署、数据、支持和安全责任。

Insight:先问“谁在支付新增复杂度”

企业服务和 AI 产品的关键问题不是“技术有没有价值”,而是新增的销售、实施、推理、数据治理、合规和人工审核成本由谁支付。如果答案只是下一轮融资,项目仍然处于叙事阶段;如果客户通过续费、扩容或交易收入稳定承担这些成本,产品才进入真正的商业闭环。

这也解释了熊飞对“Android 时刻”的谨慎期待。开放底座确实可能降低创业成本,但生态中的公司不会因为底座免费就自动成功。它们仍要选择客户、建立分发、积累数据、处理责任、形成收入。未来真正重要的公司,可能不是最早宣布使用大模型的公司,而是最早把模型变成稳定、可审计、可复用的组织流程的公司。

下一步观察清单

可证伪条件:什么时候需要改写本期判断

证据边界与资料索引

本文以 #24 完整公开音频和公开章节为主要证据,按节目从北森 IPO、企服基本面到 AI 投资和开源历史的顺序重建问答。北森经营数字、IPO 时间、AI 公司位置、2025 年预测和开源临界点均按 2023 年嘉宾口述、估算或判断处理;“五个指标”和独立 insight 是本文分析,不是熊飞的逐字结论。节目结尾后的后置广告不纳入原文重建。

节目自动转写中的公司、产品和技术专名已按上下文校正;无法由节目本身核实的财务数字、上市规则和预测均明确保留证据边界。

返回顶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