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dcast Interview · AI Hackathons, Founder Supply & Venture Capital

#28 刘元:AI 黑客松、创业者供给与狂欢中的忧伤

这期访谈表面上从一场 AI 黑客松开始,实际上连续追问了三个问题:当大模型把应用开发变得极其平权,产品层还有没有护城河?当所有人都说 AI 会改变未来,为什么投资人反而出手更少?当机器在信息输入输出上越来越像人,人类还能保留什么。刘元用黑客松项目、Monica 的创业故事、中美创业者供给差异和自己的虚无感,把这些问题串成一条完整的叙事。

#28 · YouTube 1:31:12 · 刘元 / 张小珺 · 自动转录无法可靠区分说话人;节目中的案例、投资金额和个人轶事按原文语境谨慎转述

原文讲解:一场 90 个项目的黑客松,为什么让投资人同时兴奋、疲惫和不安

主持人没有先问“AI 投资机会在哪里”,而是从刘元最近参加的三场黑客松聊起。刘元是有长期天使投资经验的真格基金合伙人,过去投过八十多个项目;他既看过上一代 AI,也看到 ChatGPT 之后所有人突然涌向 AI。节目沿着一次活动的现场细节,逐步走到投资哲学,再进入更深的“人类时代是否进入黄昏”的情绪。

节目时间原文推进核心问题
00:00–10:30嘉宾背景、文艺青年与 AI文科与技术的边界是否变化
10:30–22:30黑客松项目与应用护城河模型平权后,应用价值在哪里
22:30–35:30即刻、Monica 与创业反馈创业者如何从小产品成长
35:30–52:30创业幂律与中美人才供给为什么“老司机”和余裕重要
52:30–1:00:00教授创业、上一代 AI 与迁移技术派如何转成企业家
1:00:00–1:12:30虚无主义、AI 边界与三层创业AI 不能做什么,大厂做不了什么
1:12:30–1:31:12估值、市场冷暖与个人收束狂热之后如何保持判断

一、先认识刘元:一个“文艺投资人”如何进入 AI

刘元介绍自己 2014 年加入真格基金,此前在美国做母基金和 VC 的 LP 投资,后来成为真格合伙人,过去看过八十多个项目,行业很杂:医疗、自动驾驶、知识产权、电商、教育和 AI 都投过。他把自己的特点概括为好奇心强、没有单一行业专长,也因此经常被同事调侃。

主持人提到他过去说过喜欢“有商业嗅觉的文艺青年”。刘元随后主动修正这句话:创业需要长期承受压力、不断推进和在不确定性中做决定,而过度沉浸于艺术和人类体验的“文艺青年”,可能更容易享受生活、体察世界,却不一定愿意承受创业的粗粝。他并不是否定文化兴趣,而是在区分“有审美的人”和“能把公司做下去的创始人”。

这个自我修正为整期埋下了一个张力:AI 让自然语言、审美和想象力的重要性上升,文科生似乎迎来春天;但创业仍然要求组织、产品、销售和现金流,不能因为会写 Prompt 就自动拥有企业家能力。

二、为什么他觉得 Prompt、文生图和大模型让文科生重新进入技术现场

刘元说自己小时候参加过物理和数学竞赛,但兴趣上更接近文科。过去的技术行业常把“语言”归进计算机科学,忽略语言学、叙事和语境的作用;而大模型把人与机器的交互重新拉回自然语言。写 Prompt 有点像咨询师套话:不是写出最优雅的代码,而是用不同词语、顺序和语境引导模型进入某种状态。

在文生图里,词汇量、形容词的细微差别、对风格和构图的理解,可能比编码能力更重要。刘元因此推测,一个英语专业的人在 Stable Diffusion 上可能比计算机专业的人做得更好——他同时承认这是自己的假设,可能错误。更大的变化是,做大模型的研究者开始讨论维特根斯坦、罗素等哲学家,过去被视为务虚的思想问题重新进入技术讨论。

但这不等于技术门槛消失。自然语言让更多人能尝试,却也让“会写一个 Prompt”与“能把产品交付给用户”之间的距离更加隐蔽。

三、黑客松现场:90 个团队、每队五分钟,以及一群年轻人做 Copilot

节目转到最近的黑客松。刘元一个月参加了三场,最近一场有大约九十个团队,早上九点半开始,持续听到晚饭前;如果每个团队五分钟,就是七个多小时的高密度 Demo。参与者主要是 95 后到 00 后,也有更早一批技术人。

当时的题目多是“为生活做一个 Copilot”:法律 Copilot、医疗 Copilot、电影分镜 Copilot、疑案追踪 Copilot,以及一个“陪你散步”的 Copilot。散步项目尤其让刘元印象深刻:AI 知道你在上海哪条街,讲这条街现在的店、过去五年和二十年的变化,根据黄昏、微风和你的情绪推荐音乐或播客。它不是最宽的市场,却像捕捉了一个具体的生活时刻。

电影分镜项目把剧本转成镜头设计;疑案追踪项目则把目击者对嫌疑人的描述转成可反复调整的人像。这些项目的共同点是:场景窄、Prompt 到结果的链路清晰、第一次听就能理解,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同时想到。相比之下,AI 法务、邮件生成、医生助手等大场景虽然合理,却已经有太多团队在做,投资人的记忆和判断阈值都被抬高。

四、模型很强,应用却很难投:因为产品价值可能被底层模型吞掉

刘元观察到一个反常现象:VC 都非常兴奋,纷纷去看 AI 项目,但真正出手并不多。原因不是没钱,而是无法确定价值最终沉淀在哪一层。很多黑客松团队几天就能做出一个效果不错的应用,说明“调用模型做应用”本身并不难;但也正因为太容易,用户体验好可能主要归功于底层模型,产品层的差异就很薄。

这让经典护城河都受到怀疑。用户增长、用户数据、数据飞轮、企业文化过去都可能构成壁垒,但模型能力快速更新后,旧壁垒是否仍有效?算力是不是壁垒?公共数据很快会被耗尽,私有数据和实时数据又受到授权和合规限制。人类反馈与 AI self-play 哪一种数据更有价值,也没有简单答案。刘元用 AlphaZero 提醒:在人类棋谱之外,self-play 确实可能产生强大能力,但这不意味着所有领域都能靠“左脚踩右脚”自我进化。

他还讲了一个反直觉观点:AI 人才可能是最容易被商品化的部分。因为技术扩散很快,很多人都在追同一套方法;反而是人类特有的产品感、审美、组织能力、用户理解和跨领域组合能力,可能更难复制。节目明确把这当成一个被投创始人的 unpopular opinion,而不是已经证实的结论。

五、即刻与 Monica 的故事:创业者不是天生的,是在反馈中训练出来的

主持人追问,为什么即刻要做自己的孵化器。刘元讲了一个故事:即刻的一位工程师在业余时间做了一个 ChatGPT for Google 的浏览器插件,转录中说它在达到约四十万用户后,被另一位创业者注意并收购;这位创业者后来做了 Monica。具体用户数和交易细节没有在节目中给出外部证明,但故事的机制很清楚:一个人先在社区里做小产品,先获得真实用户,再因为反馈被更成熟的创业者发现。

刘元还讲到另一位创始人:因为前女友患罕见病,他希望帮助基因治疗,于是第二次创业做面向科学家的协作工具,像“给科学家用的飞书”。科学家在前沿研究中常用简单电子笔记,协作、版本、语音和数据管理都很落后,现代工具可以显著提高效率。这类 AI for Science 方向当时还没有今天这么流行,却已经有明确的真实问题。

他用这些故事解释即刻孵化器的目标:让社区里自下而上的创造被看见。工程师做小工具,学生参加黑客松,团队得到用户反馈和一点天使资金,之后可能卖掉公司、进入大公司,再出来做第二次创业。创业者像神经网络一样,在正反馈和负反馈中更新参数,不是天生就知道如何组队、销售和做产品。

六、黑客松不是制造大公司机器:它提供的是一次低成本的“刷题”

刘元承认黑客松存在幸存者偏差。某个参加过黑客松、做过小插件、后来做大产品的故事很有启发,但不能据此推断所有参赛者都会成功。黑客松更合理的价值是提供一次低成本训练:从零做一个小东西,和同学组队,面对用户,看到有人使用,然后决定是否全职。

即刻的设想是,对愿意全职创业的团队做几个月孵化,结束后再选择部分团队投资。这个过程不保证制造大公司,因为创业结果本来就是幂律分布;但它能把一个“还没有做过公司的人”变成有一次完整反馈的创业者。刘元认为,很多最终做出大公司的创始人,早期都做过很小、甚至失败的公司。

因此黑客松的题目不应该要求参赛者几天内解决一个宏大问题,而应该鼓励他们做一个像玩具一样、甚至有点可笑,但真正能解决小问题的产品。大问题通常需要长期资源,小问题能在几天内产生反馈,反馈才是创业能力的训练材料。

七、创始人工资:一个看似琐碎的问题,暴露了 runway 的伦理和实用主义

节目中途讨论创始人能不能给自己发高工资。转录把某处数字识别成“几千万工资”,显然不应按字面理解;刘元真正表达的是,一些创始人会把早期融资大量用于自己的高薪,而投资人往往没有在协议里详细约束。

他的判断有两个层面。伦理上,创始人已经通过股权分享公司的上行,不能把投资人的现金当作复制大厂薪资的工具;实用上,早期现金本来就少,高工资会缩短 runway,少招一个关键员工,或者让公司更早进入下一轮融资。合理的工资应首先维持基本生活和必要家庭责任,而不是追求与上一份工作等价。

他也承认没有统一标准:创始人的家庭负担、公司阶段、联合创始人结构和关键员工定位都不同。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一号位在 PMF 之前把融资变成个人高薪,而不是简单制定“创始人一律不拿工资”的道德规则。

八、中美创业者供给:四个象限与“余裕”的差异

节目随后把视角从一次黑客松拉到中美 AI 创业生态。刘元把创业者大致分成四个象限:小天才、老司机、操盘手和技术派。一个人可能在不同阶段穿越多个象限:年轻时做小产品是小天才,创过公司并卖掉是老司机,进入大公司负责业务变成操盘手,再次创业时已经拥有多种经验。

他认为中国在“技术派”上与美国的差距可能相对小,国内名校和实验室有大量优秀人才;教授创业、AI for Science 和学校孵化也在增加。但“老司机”供给明显不同:美国创业历史更长,家族和社区有多代创业传统,公司收购更频繁,卖掉公司是较常见的职业节点,于是有更多人经历过完整周期。中国创业历史较短,退出渠道少,连续创业者的供给还在形成。

“小天才”的差异不是智力,而是兴趣驱动和探索余裕。刘元用 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的故事对照:小时候做小实验、自己动手探索,不是为了奖项或升学,而是被问题本身吸引。中国学生同样聪明,但在竞争密集的教育环境里,兴趣驱动的探索可能是一种奢侈。很多人被训练成在考试系统里不断优化,却没有机会做一个看似无用的项目。

这段不是简单批评中国教育。刘元承认中国教育质量高、人才聪明,只是供求关系、人口规模、岗位竞争和家庭风险偏好,让“做一个不确定的小实验”需要付出更高机会成本。真正的创业勇气不仅是个人性格,也依赖社会是否给人第二次、第三次选择。

九、上一代 AI 与今天的大模型:技术变了,创业者的转型问题没有变

主持人问上一轮 AI 公司受到什么影响。刘元认为冲击最大的恰恰是上一代 AI 公司:新模型可能把原本昂贵的 NLP、CV 或识别能力快速商品化。它们不能只说自己拥有通用技术,而要把价值更深地积累到垂直行业 know-how、客户流程和真实部署中。

他回顾自己早期投自动驾驶、机器人、AI 制药的经验:技术导向的公司通常比只靠商业模式的公司更能穿越同质化竞争,但技术优势也不能停在原来的技术路径上。大模型的出现要求上一代团队拥抱新方法、重做产品,而不是把旧系统的局部能力当成永久壁垒。

相比上一轮,今天投资人对应用效果、用户付费和粘性的要求一度变低,因为“先把模型做出来”已经足够困难;这可能是暂时的时代宽容。模型能力逐渐扩散后,产品和商业化要求还会重新回来。

十、AI 狂欢里的虚无主义:当信息输入输出都被重新估价

刘元坦白,自己从 ChatGPT 之后出现过一种“人类时代进入黄昏”的感觉。朋友甚至把某次 AI 进展当作人生最后一条朋友圈的节点。这里的“忧伤”不是情绪装饰,而是他对职业和投资方法的冲击:过去 VC 研究大量信息如何被组织成产品和服务,教育、医疗、内容、搜索很多时候都可以被抽象成信息输入、处理和输出。

如果 AI 能越来越便宜、平等地完成这些事情,那么许多传统的不平等来源会被削弱:有人离三甲医院近、有人拥有教育资源、有人能找到专业顾问,本质上都是信息获取渠道不同。AI 可能把很多入口拉平,让每个人面对一个对话框或语音接口。投资人过去做的聚合、分发和制造信息差,都需要重新思考。

这也把问题从“AI 能做什么”推向“AI 不能做什么”。在纯信息输入输出上,AI 已经能分析 BP、比较过去案例、估算一个项目的投资概率;它暂时不具备和创始人面对面建立关系、共同吃饭和产生身体在场的共鸣。但如果给它耳机、语音和一套对话策略,连这条边界也可能很快被削弱。

十一、创业机会的三层境界:不和大厂正面撞,寻找它无法公平做的事

刘元转述一位创业者的三层思路。第一层看到大厂正在做某个产品,就认为创业公司必然会被消灭,于是完全不行动。第二层承认大厂可能做得更好,但仍在夹缝里先赚到钱,例如早期的 GPT 套壳和插件产品。第三层则寻找大厂因为战略利益而无法公平提供的服务。

一个简单例子是多模型路由:Google 即便知道 OpenAI 的模型可能更好,也未必愿意在自己的产品里公平调用竞争对手模型;微软和 OpenAI 的联盟也会影响选择。独立创业公司可以同时比较多个模型,把“中立”本身变成产品价值。

Monica 的早期浏览器插件也体现了阶段性产品的作用。一个创业者不一定第一天就做最终的大公司,阶段性产品可以先获得用户、流量和商业化,再作为火箭助推器进入更长期的战略。投资人真正要判断的是:眼前产品是手段还是目的,创始人是否知道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十二、为什么他看了两百多个项目仍只投一个:共识把价格推高,非共识项目被一起冷落

节目后段,刘元说截至当时看过两百多个 AI 项目,但公开能说的投资只有 Monica,而且是对已有创始人的第二次投资。这个数字属于嘉宾自己的粗略统计,不应作为机构完整流水账。更重要的是他的解释:可持续的大公司本来就稀少,任何一年真正值得重注的机会都不多;AI 共识又把所有基金同时推向最顶尖的人。

于是估值出现两极分化。最有共识的团队非常贵,早期估值甚至可能把未来大部分收益提前买走;没有进入共识名单的团队又很难融资,因为投资人缺乏足够差异化的判断。以前区域市场、垂直场景和非共识创始人还有一层阶梯式资金,现在 AI 的共识更统一,第二梯队更容易被整体忽略。

刘元把自己的迟疑说成两难:真格过去通过复盘总结出哪些人不能投,但新时代可能要求投资人“正确地犯一些以前不愿犯的错”。纯理论推演无法替代实践,可一旦等结果验证,窗口又可能过去。投资本质上是不断用历史反馈修正预测算法,却永远没有终极算法。

十三、最后的私人收束:书、电影、导游与人类的细腻经验

快问快答把节目从资本和模型拉回个人生活。刘元提到莱姆的科幻小说、关于深度学习研究者的传记,以及电影《晒后假日》。他担心的不是 AI 能否写出一个有情节的故事,而是能否写出像海明威短篇那样几乎没有情节,却在省略、节奏和未说出口的部分里保留漫长余味的作品;也担心 AI 能否制造一部只靠画面和微妙情感成立的电影。

他又讲到在华沙请中文导游的经历。导游把肖邦、密茨凯维奇、华沙被毁后重建的历史,与中国城市和文化作类比,使一个原本“漂亮的欧洲城市”变成有重量的地方。刘元由此意识到,旅行真正缺少的不是信息,而是把地点、历史和个人感受连接起来的解释者。他甚至想到,AI 导游可能是一个真实而具体的产品方向,但也正因为好的导游能把世界讲出情感,才让“机器是否能替代这种经验”显得更令人不安。

节目最后没有给出“AI 时代必须知道的一个答案”。刘元拒绝把自己包装成已经看懂未来的人,只留下一个态度:在共识很强、结论很少的时代,保持行动,也允许自己承认混沌。

原文讲解的落点这期节目不是在说黑客松会批量制造独角兽,而是在说:当技术把试错成本压低,年轻人可以通过小产品获得反馈;真正稀缺的仍是长期创业能力、兴趣驱动的余裕、连续创业经验和把阶段性产品连接到长期愿景的能力。

结构化抽象:从“应用太平权”到“创业者仍然稀缺”

平权

调用模型让几天做出 Demo 成为可能,应用的第一层门槛下降。

壁垒

模型、公共数据和单次 UI 都可能被抹平,闭环和长期愿景更重要。

反馈

黑客松、小产品和用户使用是创业者能力的训练数据。

供给

连续创业者、兴趣余裕和退出渠道决定谁能把训练变成公司。

1. 应用开发平权,不等于创业平权

大模型把“第一次做出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产品”变得更容易,却没有把销售、组织、合规、留存和商业化变容易。过去的应用门槛可能在代码和基础设施,今天的门槛转移到选择问题、获得反馈、构建工作流和持续交付。Demo 数量会爆炸,真正能活下来的公司不会同比增加。

2. 黑客松的价值是把创业者变成“有反馈的人”

兴趣问题
小工具
真实用户
正负反馈
组队与销售
连续创业

黑客松最合理的产出不是项目获奖,而是让年轻人完成一次从想法到产品、从产品到用户的闭环。它降低了第一次尝试的机会成本,也让投资人更早观察一个人的动手、表达、组队和修正能力。

3. AI 时代的护城河需要动态定义

候选壁垒节目中的疑问更稳妥的观察方式
模型能力技术扩散快,可能被迅速拉平看领先能否转成成本、可靠性和分发优势
用户数据公共数据会被耗尽,私有数据受授权约束看数据是否独有、实时、合规且能改善决策
产品体验可能主要由底层模型贡献换模型后仍保留多少任务和关系价值
创业者能力AI 人才也可能商品化看技术、产品、组织和长期学习能否结合

4. “大厂做不了”的机会,比“模型做不到”的机会更近

节目中两种边界被区分开。短期创业者更容易找到大厂因战略冲突、组织边界或利益绑定而不愿做的事情,例如中立地路由多个模型;至于 AI 绝对做不到什么,随着输入输出能力提升,边界会持续后退。先寻找大厂的结构性盲点,比等待一个神秘的人类专属能力更可操作。

5. 共识越强,价格越高,投资机会未必越多

ChatGPT 让 AI 的大方向形成前所未有的共识,但共识的细节仍然稀缺。所有投资人都知道要投 AI、顶级人才和大模型,结果是最强团队价格很高,非共识团队缺乏资金。投资人的优势不在于跟着共识喊得更响,而在于识别尚未被共识定价的真实反馈。

证据审计与独立判断

节目中最值得保留的部分

需要降权或等待核验的部分

我的判断:刘元的“忧伤”其实是一种估值方法的失效感

这期的情绪核心不是害怕机器比人聪明,而是过去投资人用来判断价值的线索正在失效:产品体验可能来自公共模型,数据可能被合成,人才可能被快速训练,信息服务可能被对话框压平。面对这种变化,刘元没有找到新的万能护城河,所以会出现虚无感。

但节目自身已经给出了一个较稳的出口:不要试图一次性预测所有未来,而要把判断拆成可反馈的中间问题。这个团队能否在两周内拿到真实用户?用户是否愿意重复使用?模型替换后价值还剩多少?创始人是否知道眼前产品是手段还是目的?这些问题不能保证投中,但能把哲学焦虑转回实践。

可证伪条件如果应用层在模型持续升级后仍能凭借真实工作流、用户关系和数据闭环积累稳定价值;如果黑客松式的低成本试错能显著提高优秀创始人的识别率;或者 AI 的输入输出能力并不能替代复杂的人际、身体和责任关系,那么节目中关于“应用平权、信息服务被拉平、投资方法需要重塑”的最悲观部分就需要降权。

证据边界与资料索引

本文以节目音视频和对应公开文字转录为第一材料,按时间段重建主持人与刘元的问答推进。自动转录没有可靠的说话人标签,且存在人名、公司名、英文词、数字和轶事细节误识别;涉及黑客松规模、用户数、收购、工资、投资数量和中美比较的内容均按节目口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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