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对话:沿提问、回答和转折完整展开
下面先按节目顺序重建。主持人在追问什么,嘉宾如何以自己的经历、例子和推理作答,尽量保留在具体语境中;案例中的事实、数字和判断先归属于发言人。随后才进入本文的机制解释与独立判断。
00:00:05–00:27:31连续对话 1
00:00:05–00:03:41开场证据边界:融资、出货与‘活对了’不是同一种结论
- 程曼祺:创业之后有更快乐吗?
- 公司名称究竟怎样读?为什么有人把孙宽与王星星相比、期待极壳成为下一个大疆?
- 回到起点,你对机械和机器人的兴趣怎样产生?
节目先用后文片段建立三个反差:一位早期用户说徒步遇到的10人里约7人认得Hypershell,工程师曾希望多留按键给AI兜底,孙宽则把硬件发布概括为‘完全不羞耻可能发晚了,特别羞耻公司可能就凉了’。这些分别是单个用户的品牌识别、产品设计冲突和嘉宾经验判断,不是市场份额、算法效果或发布成功率的统计。
程曼祺问创业是否更快乐,孙宽回答不是简单更快乐,而是‘活得更扎实’:过去常在半夜因自我意识终将消散而惊醒,创业后很少发生。这是他个人的意义感变化,后文会补充这种恐惧从初中起就存在,不能仅归因于那次误诊,也不能推广为创业普遍有心理疗愈作用。
正式介绍中,主持人按节目口径称极壳为第一家消费级外骨骼公司,列出2021年成立、账上约20万元、当年融资7000万美元、出货数万台的背景,随即强调‘远远不意味着成功’。本稿保留‘第一家’的节目归属,不将其作为经外部市场调查确认的事实;出货也不区分在此处为累计、交付还是退货后的净销量。
关于名字,孙宽解释‘壳’取地壳的坚硬之意,也来自《攻壳机动队》的shell;转录无法保留‘壳’不同读音的语音差别,所以本文不自行标注拼音或宣称某‘官方读音’已被音频核实。主持人所说的‘下一个王星星/大疆’是外界期待和节目引入,其中学历背景不最光鲜、但对方向热情笃定是主持人的解释,不是本期给出的公司可比性论证。
外骨骼与‘增强人’本期外骨骼指穿戴在人体外部、通过驱动与控制系统提供助力或阻力的设备。孙宽用‘增强人’表达其价值选择:让具体的人获得更强行动能力,而非仅由机器替代任务。它不是医疗有效性的同义词,也不排除其他机器人路线。
光固化3D打印输入为数字三维模型,经切片和运动控制代码驱动激光振镜等部件,使液态光敏树脂逐层固化,输出实体。孙宽的项目还涉及机械结构和脱模;能打印出物体只说明原型可运行,不证明可商业化。
模拟分析/Simulation在人体和外骨骼模型中设定结构、运动与力学参数,计算能量消耗、力矩等指标,用于快速筛选构型。输出只覆盖模型中定义的目标和假设;舒适性、背包干涉、体型差异和误用若未建模,就不能由‘模拟最优’推出真实产品最优。
Design Thinking孙宽在英国接触的产品创新方法:先通过同理心理解用户,再用快速原型检验需求和方案。本期的一两百种画像、渲染图投放和粗糙原型属于这种探索;每一步提供的证据强度不同,点击不等于购买,原型不等于量产。
话题推进:从外界给创始人和公司的标签,主持人转向童年经验,追问这种笃定怎样形成。
00:03:41–00:08:12童年反馈与科幻想象:从动手成就感到‘增强人’
- 程曼祺:你是1991年出生吗?成绩好吗?父母对动手探索比较包容吗?
- 程曼祺:早期正反馈和负反馈是否很重要?你喜欢科幻作品吗?
- 程曼祺:创业时想过直接做人形机器人吗?
孙宽把兴趣追溯到家庭环境:父母经营手机大卖场,家中较早有智能手机和电脑;他做过四驱车、直升机模型,初中开始编程。第一部智能手机的防盗程序会在别人换卡后,把号码和位置发到他另一部手机。这是他对第一个程序的回忆,具体机型、定位方式和实际找回效果未展开。他同时承认,今天已难分清最初兴趣有多少来自自己、多少来自父母反复‘埋下种子’,因此不应把这段写成单一家庭因果。
他自述严重偏科,理工科因兴趣较好、文科差。英语试卷全对却被母亲怀疑抄袭并挨打,是他解释后来抗拒英语的个人记忆;主持人和他借‘强化学习’作比喻,指成长中的正负反馈塑造自我意向,不是机器学习实验,也不能据单一事件证明全部学业结果。
在科幻部分,他认为一代人的创业梦想受童年文化作品影响,并举《攻壳机动队》、EVA、《钢铁侠》等。他把shell理解为自由意志的容器,公司的目标因此是做更好的‘壳’,减少肉体对自由意志的限制。这个使命叙事解释了品牌名与价值方向,但并不能替代产品效果证据。
主持人问他为何没直接做人形机器人。孙宽说也喜欢人形机器人的技术进展,却把两者使命区分为‘替代人’与‘增强人’:后者增强行动力,使人更自由。这是他的技术哲学和公司定位,不是对所有人形机器人公司目标的完整分类;后文他其实也承认AI和机器人会替代很多工作。
话题推进:童年动手与科幻构成长期兴趣,下一段看他在大学如何把兴趣变成复杂工程,又为何首次商业化失败。
00:08:13–00:13:34大学工程训练与第一次商业化失败:会做出来不等于卖得出去
- 程曼祺:你参加过很多机器人比赛,可以讲讲最复杂的项目吗?
- 程曼祺:光固化3D打印机具体怎样工作?团队是否就是学校伙伴?科研资源主要靠自学吗?
- 程曼祺:你们曾尝试把水滴字幕装到商店橱窗并地推?
孙宽说大学期间多数时间待在实验室,做过二三十个创新项目,包括控制水滴在空中形成图案的‘水滴字幕’和约2010年大一时制作的光固化3D打印机。数量与专利等经历均按本人回忆保留,未逐项核验。
光固化打印的基本链条是:用激光振镜控制光束扫描液态树脂,使其逐层固化为三维形状。孙宽当时要解决的不只是机械外壳,还包括把三维模型转成控制振镜的代码、机械结构,以及固化树脂粘在底板后怎样脱模并继续下一层。他称当时没有可直接采用的开源方案,首个代码生成程序接近一万行,项目约做半年。转录把G-code识别成‘Decode’、振镜识别成‘镇静’,本文只按明确工程语境整理,不把‘至今也没有开源方案’这类绝对说法扩写为行业事实。
这个项目给他的收获是‘技术是魔法’和对解决复杂问题的自信:许多步骤都要边学边做,最后仍能集成出系统。这是一种对创新很重要的自我效能感,也可能带来后文低估改造周期的乐观偏差;后者是本文结合后续复盘提出的联系,不是他在本段的自我结论。
与工程成功相对的是水滴字幕商业化失败。他和学校伙伴想把吸引目光的装置装到店铺橱窗,沿街询问合作。他回忆自己当时极度内向,进店开口都很困难,称这次尝试为‘青涩的愚蠢’。这说明原型能运行只证明技术可行,尚未证明有人愿意购买、团队能完成销售和交付;不能仅用‘内向’一项解释全部失败,节目也未给目标客户、报价或成交数据。
话题推进:从‘能做复杂原型但不懂商业化’,话题转向毕业后在一家公司系统补足产品、工程和市场的经历。
00:13:34–00:18:27轮岗与模块化PC内部创业:第一次跑完整品类周期
- 程曼祺:轮岗大约在2015—2016年吗?之后是否由你负责一个内部孵化项目?
- 程曼祺:模块化PC是什么,是面向消费者还是开发者?众筹有多少收入,在哪个平台?
- 程曼祺:你完整经历了从新产品到竞品跟进的过程,为什么后来不想继续?
孙宽毕业后加入一家机器人公司,最初并不清楚长期方向,于是在不同部门轮岗,每个部门约半年,总计两三年。他接触过手机App、穿戴式智能眼镜、自行车后视镜、机械结构和服务器后端,随后作为项目经理负责一个几十人的产品化项目。这段经历的意义是让他看到各职能怎样连成交付,而不是仅凭‘管培生’称号就证明已精通所有岗位。
他后来想独立创业,公司老板则提供内部创业机会。项目面向开发者和极客:他认为树莓派所代表的Linux开发平台虽成功,但更大的Windows开发者群体缺少类似工具;同时英特尔低功耗X86芯片让小型Windows计算设备可行。团队把需求判断和技术供给组合成Windows开发板,并到深圳组织供应商。这里的‘模块化PC’主要是本期对该开发板产品的称呼,不应自行扩写成可自由更换所有内存、处理器和外设的通用PC标准。
产品在Kickstarter众筹,孙宽称没有投广告便获得四五百万元人民币营收;随后搭独立站、社群、分销渠道并跑展会,近两年时间里做到年营业额接近一亿元。以上数字均为本人回忆,节目未区分众筹承诺金额、实际收款、退款与后续财务口径。
他把这段经历称为跑完一次‘品类周期’:从想法、众筹启动、零售渠道到竞品跟进和存量竞争。这为他后来理解早期采用者、海外众筹与全链路组织提供经验,但一个开发板项目与外骨骼在人体安全、舒适性、算法和法规上的难点并不相同。
话题推进:既然内部创业已有商业结果,主持人追问离开原因,引出一次误诊和回到外骨骼初心的决定。
00:18:27–00:22:57误诊后的方向重选:为什么回到外骨骼的理论研究
- 程曼祺:能否讲讲当时的低谷,以及怎样走出来?
- 程曼祺:这次经历是否让你觉得人生很短,要尽早做最想做的事?后来先去读书再创业吗?
- 程曼祺:你在2018—2019年已经想做这个方向吗?
孙宽说离开内部创业项目的根本原因,是那不是自己最想做的方向。一次误诊叠加较大工作压力,使他陷入对死亡的恐惧和持续负面状态。他因此想做一件‘做着做着挂了也不会后悔’的事。这是他对方向转变的回忆与意义解释;后文又说明死亡恐惧从初中已有,所以误诊更像加重并触发重新选择的事件,而不是全部心理原因。
外骨骼兴趣也有更早线索:他称初中第一个硬件DIY项目是肌电传感器,通过贴在肌肉上的传感器检测活动,这是控制外骨骼的一种直接方式;红色斗篷的梦则象征摆脱物理限制的自由。肌电一词在转录中被识别为‘机电’,此处仅依‘贴在肌肉上检测活动’的明确上下文整理,不补写具体设备或研究成果。
他回顾2018—2019年的外骨骼更像工业设备:液压或气动驱动、背部笨重且坚硬,控制只能执行固定重复动作。他引用每增加1千克负重、心率代谢增加2%—3%的说法,推算10千克设备可能增加约20%—30%负担。这些数字和‘穿上反而更累’是嘉宾对当时行业和研究依据的概括,节目未给测量对象、工况、文献或‘心率代谢’的准确指标定义,不能作为所有外骨骼产品的统一生理结论。
面对‘是原理上不成立,还是现有产品没做好’的问题,他认为需要机器人、运动科学和人机工程学的系统训练,于是读外骨骼方向研究生,做理论分析和模拟器。传统原型加人体传感的临床测试周期长且人体黑箱带来测量误差;模拟能快速比较方案。但他此处强调模拟优点,后文单电机失败恰好补出另一边界:能量有效并不等于佩戴舒适。
话题推进:确定用系统研究回答可行性后,主持人追问他从两年理论工作中得到的核心发现和创业时机。
00:22:57–00:27:31模拟发现单电机构型,技术供给与需求判断促成一人创业
- 程曼祺:两年学术和理论研究后,最核心的洞察是什么?
- 程曼祺:原本会继续在英国读创新产品设计吗?2021年为什么提前回来?
- 程曼祺:技术供给和需求两方面都让你感到窗口到了吗?最初有联创吗,第二个人何时加入?
孙宽称研究带来两类发现:外骨骼存在理论可行性;模拟器能找到反共识构型,其中一个是单电机同时为双腿助力。单电机可在模型中降低复杂度、成本和重量,因而为产品化提供新可能。这里的‘最优’只在他所用模型、参数和目标下成立,尤其侧重能量和结构;不能写成真实佩戴体验全局最优,后文也证明它需要被修正。
他原本计划继续在英国学习创新产品设计,提到Design Thinking通过同理心洞察需求、用快速原型验证方案。2021年初他提前结束学习回国,主要有两个判断。供给侧,四足机器人等方向的论文开源、驱动和控制进展,让他认为外骨骼所需的机器人‘基建’出现新机会;需求侧,疫情隔离使他感到人与真实世界连接的重要,并推测老龄化、城市化和数字沉浸会降低平均行动力。前者是他对技术窗口的判断,后者是由个人体验延伸出的长期预测,都不是当时已经完成的市场验证。
公司从2021年一人起步,没有联创。他在朋友公司的共享办公区借一个工位,用几个月做快速原型。第二位联创到2022年、拿到奇绩第一笔融资前后才加入。原稿若把最初模拟研究称为‘孙宽团队发现’,会模糊当时一人创业与后续组队的时序,本稿分开描述。
话题推进:一人原型只是起点。下一段进入融资几乎放弃、如何获得第一名联创和早期投资的过程。
00:27:31–00:54:39连续对话 2
00:27:31–00:31:22一人公司几乎终止:投资人的否定与选择创业的真实决策过程
- 程曼祺:最初几个月的原型确实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 程曼祺:第一笔启动资金是在公司成立约半年时来自奇绩吗?在奇绩和工作offer之间纠结了多久?
- 程曼祺:陆奇为什么认为这个项目可以入选?
孙宽确认最初几个月是一人做原型。他回忆当时外骨骼全球年销量只有两三千台,更像实验室demo而非成熟产品;2018—2019年国内已有一批相关公司,但发展不顺使投资人更加谨慎。这个销量和‘不算行业’的判断均为嘉宾对当时市场的记忆,节目未给统计来源、地区和产品口径,不能用作精确行业规模。
投资人反复问两件事:普通人为什么需要外骨骼?这个方向存在几十年,为什么你能做出变化?他自掏腰包做原型,在获得奇绩投资意向时甚至想过放弃去工作,因为此前几乎没有正反馈。他同时拿到工作offer和奇绩投资意向,纠结一两周,直到工作offer截止最后一天才拒绝。决策过程中他咨询前辈、家人和女友;女友判断他即使这次不选,缓过来仍会回去创业。这显示选择既受长期驱动也受身边支持影响,不宜事后写成从未动摇的‘笃定’。
孙宽对奇绩选人逻辑的理解是,相较只看赛道,更看重创始人能否在大家下意识否定的地方看到机会、是否是领域专家,以及过去成长和关键变化。他认为奇绩未必已经看好外骨骼赛道,而是相信创始人看到了新方向。这段是他对投资逻辑的个人理解,不是奇绩或陆奇本人在本期直接陈述。
品类心智用户对一个产品类别的第一反应和身份联想。孙宽希望外骨骼首先让人想到户外探索、自由与专业,而不是医疗支具和服老。该策略针对社会心理成本,但不能代替助力、安全和价格等实际条件。
灰度测试在全面交付前,让小批量真实用户在真实场景试用早期产品,暴露实验室未覆盖的问题。本期Gold灰度测试中的大幅动作、重装备、身材差异和轴心错位,直接推动团队更换构型。
单电机与双电机构型Gold/Omega方案以一个背后电机和传动帮助双腿,优点是模型中的能量、成本和重量;正式交付X改为两套电驱,以更好对齐人体关节轴心。双电机增加成本与复杂度,不能把新旧方案或后续Ultra混为同一代际。
正面收益/负面负担孙宽的产品哲学:先确保助力或关节支撑等核心收益,再降低重量、续航与携带焦虑、操作繁琐、外观标签和安全不适等负担。它不是已定义单位的统一比值,不同用户和场景的权重会变化。
话题推进:拿到第一笔资金只是继续试验的资格,下一段是疫情中组建团队、定义用户和再次濒临资金耗尽。
00:31:23–00:39:56疫情中组队与户外定位:早期兴趣验证、品类心智和20万元危机
- 程曼祺:2022—2023年怎样度过?你与第一位联创本来认识吗?做原型的第一步是什么?
- 程曼祺:你过去多做To B和开发者业务,这种产品和品类sense从哪里来?
- 程曼祺:2023年是否困难到要抵押资产?当时团队几人?
2022年上海封控期间,孙宽甚至无法去银行办理接收投资款。他邀请前同事、原公司的算法负责人加入,两人此前在运动控制、图像和动作识别项目上有合作。对方要求‘prove it’,两人便在线逐项走模拟器原理并做一次simulation,从能量角度说明简单结构可行;对方当晚决定加入。模拟在此处说服的是理论可行性和合作者的技术判断,不是产品全部可行性。
2022年6月解封后,团队租小办公室,用约半年把模拟结果做成第一版粗糙原型,以快速原型验证‘现实里也能工作’。在此之前,团队还做用户探索:脑暴一两百种画像和产品形态,把渲染图投到Facebook等平台,观察不同人群点击率。户外爱好者、摄影师、登山者和背包客表现突出,团队据此推测他们希望走得更远、带更多装备。点击反映的是对素材的初步兴趣,还可能受画面、文案和投放人群影响;不能直接证明购买意愿、长期需求或‘普适需求’。
团队也看到消防员、老人等离散需求,主持人补充背孩子出行的场景。最终选择户外,是品类心智策略:孙宽认为‘医疗支具’会让用户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或在服老,并以一些老人抗拒助听器作类比;户外则连接探索、自由、专业和内容分享,可先建立向往,再影响更泛的人群。这是他对消费心理与传播路径的强判断,不意味着老年辅助需求不重要,也不是所有老人都拒绝相关设备。
2023年众筹前后,公司账上约20万元、团队4人,当月工资几乎发不出。用户订单和反馈让团队愿意继续投放,一位联创抵押房产支持现金支出,随后新融资缓解危机;孙宽补充自己没有房产可抵押,双方家庭支持也很重要。众筹正反馈与现金危机同时存在,说明订单信号并不自动解决量产资金、履约和持续经营问题。
话题推进:目标用户和正面心智明确后,主持人继续问:第一代产品到底要守住哪些参数和设计原则?
00:39:57–00:49:40‘真有用’的联合约束:助力优先,降低重量、焦虑、操作和外观负担
- 程曼祺:第一代产品的核心定位与参数怎样设?一个开机键会不会让工程师抱怨?
- 程曼祺:怎样在‘高科技反派’、医疗支具和好看之间把握外观?具体怎样表达?
- 程曼祺:除开机键外还坚持什么?怎样从四五千克减到约2千克?功率、续航、成本和重量冲突时按什么原则取舍?
孙宽把第一代产品首先定义为‘真有用’:过去一些外骨骼穿上后增加负担,新品必须提供足够的助力。峰值功率需覆盖登山、骑行等场景,他用专业运动员冲刺可达约1000瓦作数量级参照;这不是说外骨骼持续输出1000瓦,也没有给出自家产品额定功率和测试曲线。
自动化是另一项产品约束。孙宽借iPhone电容屏说明好交互才能让复杂技术被使用,坚持机身只留一个开机键,倒逼团队识别走、跑、上下坡等意图,减少操作。工程师希望多留按键给算法兜底,他拒绝。但后文明确App仍保留运动模式手动选择,因为识别尚不完美;所以‘一个开机键’是机身交互目标和设计压力,不能写成产品已完全不需要人工纠偏。
外观也参与功能成立:过强灯光和尖角会像‘高科技反派’,呆板支具外观又带来负面身体标签。团队参考人体肌肉线条、解剖学和瑜伽服等运动服元素,让设备与不同衣服搭配,衬托人而不是夺走主体感。这里既有助力等物理收益,也有用户怎样看自己、别人怎样看他的社会心理成本。
具体目标包括全天硬核徒步约20公里,第一代实际约17.5公里、后来的第二代约30公里;折叠后能放入背包并留出水与补给空间,让用户在累时才取出,而非全天必须从家穿到目的地。早期工程原型约四五千克,后来通过材料、结构、电池能量利用和逐模块优化降到约2千克。孙宽称不同型号约50%受力件使用碳纤维,另约50%使用钛合金或铝合金;材料比例、重量和续航均应按具体型号与工况理解。
主持人的trade-off追问得到总原则:先保核心助力及关节支撑收益,再尽量降低重量、续航焦虑、携带、操作和外观等负面影响。他用‘正面影响/负面影响’的比值作产品哲学,而非一个已经定义单位、可跨用户直接计算的指标。同一个重量或操作负担,对不同身体条件和场景的用户并不等价,核心助力也不能为追求轻量化而被牺牲。
话题推进:这些原则看似完整,真正的考验却来自众筹后的真实用户。主持人随即指出Gold没有正式发售,交付的是Hypershell X。
00:49:41–00:54:39Gold单电机方案的失败:能量优势没有转化为真实佩戴体验
- 程曼祺:原本第一代Hypershell Gold未正式发售,后来交付Hypershell X,当时发生了什么?
- 程曼祺:构型带来的兼容性问题具体是什么?与背包、身材和关节轴心有怎样的关系?
- 程曼祺:现在交付的产品还是单电机吗?为什么成本更高?这与学生时代的模拟结论有何出入?
众筹取得几千个订单后,团队用Hypershell Gold/Omega架构的小批量原型做真实户外灰度测试。用户会跨上很高的石头、做大幅度灵活动作并背负重装备,使用和负载分布超过团队原先想象。孙宽说一批用户评分没有超过50分、多为四十多分。与此同时,产品的续航、轻量化和助力并不差,新陈代谢角度也能观察到助力效果;失败核心是‘不舒服’和兼容性,而非所有技术指标都失效。评分样本、量表和测试人数未披露。
主持人以办公室十几位不同体型同事都能试穿当前产品作对照,孙宽则说瘦人、尤其部分偏瘦亚洲女性更难固定,他本人很瘦,因此是重要测试基准。这是团队经验,不宜外推为某个性别或族群的统一人体结论。兼容性还包括背包等装备,以及不同身材下设备能否稳定、自然地跟随关节。
Gold采用背后单电机为双腿助力:按其描述,通过支撑腿帮助摆动腿,模拟中能量表现好。但电机输出轴心与人体关节轴心没有完全对准,造成错位;模拟不会主动告诉团队长期舒适性、装备干涉和不同身材适配。团队尝试多种修补后,认为问题触及构型上限。
正式交付方案改为双电机,每条腿有独立电驱系统,使设备关节轴心更好匹配人体,但也增加一套系统,孙宽称成本贵近一倍、复杂度更高。团队为衔接众筹用户,刻意让新旧产品外观保持相似。因此必须分清:Gold是众筹展示和灰度中的单电机方案,X是后来正式交付的双电机产品;此处主持人所谓‘第二代’是相对于原众筹方案的口语称呼,不能与后文正式称为第二代产品线的Ultra混为一谈。
这段不是‘模拟无用’,而是模拟只回答了被建模的问题。能量效率帮助团队启动产品,真实用户测试又迫使他们放弃理论偏爱,重构为更贵但更可用的方案。
话题推进:下一段继续追问换构型的内部争论:既然已经众筹,是尽快交接近量产的旧方案,还是承担延期和成本重做?
00:54:39–01:21:41连续对话 3
00:54:39–00:56:43重做的真实代价:体验优先并未取消时间、成本与交付风险
- 程曼祺:内部争论是否是一方坚持更创新的单电机,另一方认为已众筹、应保证体验并交付?你支持哪一方?
- 程曼祺:反对派对时间和成本的判断是否其实是对的?
主持人把内部争论概括为‘坚持原创新架构’与‘为用户体验换方案’,孙宽补充反对新方案者的具体理由:旧方案已接近量产,新方案必定成本更高、耗时更长。他自己曾乐观认为第一代已完成,第二代只需小改、半年足够,实际却从头开发了一年多。这个错误估计是失败复盘中不可删去的一部分。
孙宽坚持交付至少七八十分体验的产品,认为若把四五十分产品发出,公司可能失败,还会让用户对整个外骨骼品类再次产生‘狼来了’的不信任。‘公司肯定完了、行业可能完了’是他的强判断,不是已被反事实验证的结果;可确认的是团队当时把早期口碑视作新品类的重要资产。
他回看时仍不说决策绝对正确,承认保守派对成本和周期的判断是对的,又用‘保守派总是对的,乐观派可能找到更长期方向’概括两种角色。这句话体现其创业者立场,不宜上升为普遍组织定律。延期带来大量用户质疑,成为外界批评公司的来源之一;他认为交付后的正面反馈证明努力有价值,但这只能支持事后产品体验改善,不能抹去延迟、额外现金消耗和未选择路径的风险。
运动意图识别设备根据人体与运动相关信号判断走、跑、上下坡、骑行等状态,并调整助力。本期未披露传感器、模型、时延和准确率。手动选择可为改进提供标签,但具体是否及怎样进行强化学习未充分披露。
人机工程学与长期受载研究设备与人的身体、动作和受力怎样匹配。外骨骼的接触点在短时间内可能只略不适,数万次反复受载后会累积成疼痛或皮肤损伤,因此需要跨体型、长时间和真实动作测试,而非只看电机性能。
可靠性与200万次冲击可靠性关注批量产品在长期使用和异常条件下是否仍安全。孙宽称团队用约200万次极限冲击验证结构,过程中许多零件断裂并改进;缺少载荷、样本和判据时,次数本身不能换算为统一安全倍数。
OTA通过远程软件更新修复或增加功能。外骨骼的部分算法和模式问题可OTA迭代,但结构、材料、佩戴和供应链问题仍需硬件与流程措施,不能都用软件更新概括。
话题推进:决定重做只是开始,下一段追问这一年里那些实验室阶段根本不会出现的安全与人机工程问题。
00:56:43–01:00:11从机器人样机到消费品:穿戴安全与数万次受载下的人机工程
- 程曼祺:这一年遇到哪些最初没想到的难点,怎样解决?
- 程曼祺:穿戴不适按理说应有专业测试方法,是否可以借鉴运动装备等跨行业经验?
孙宽认为最难的是把实验室设备变成消费品,过去缺少可直接采用的品类标准。一个例子是用户未扣紧卡扣,设备走路时松脱甚至弹射,可能伤人。实验室里的可控穿戴不会自动覆盖这种使用错误,团队因此建立长检查清单,并花两三个月开发持续检测设备是否穿在身上的算法。节目未给算法传感方式、误报率和认证结果,所以这里只能说明他们识别并处理风险,不能证明风险已被完全消除。
他强调最难的并非电机,而是所有与人体接触的地方。普通布料和支撑结构在短时间试穿可能没问题,但数万次反复受载后,轻微不适会累积为疼痛、摩擦甚至出血。这一因果链把‘穿戴’从静态外观问题变成动态耐久与人体适配问题。
主持人追问跨行业经验,孙宽以自行车坐垫为例:坐垫把压力放到表面肌肉和柔性组织较少的骨性支撑位置,团队据此类推并测试腰后‘腰窝’等位置,形成刚性腰带构型。早期构型长时间穿着会随步数增加而肌肉酸痛,新设计目标是七八小时穿戴也不明显不适。
‘骨性连接点’是嘉宾使用的解释性称呼,节目未给人体工学测量、不同体型的压力分布或医学验证。因此应保留其设计推理和测试过程,不把它写成‘肉少处一定最适合承压’或所有用户都能舒适穿七八小时的普遍结论。
话题推进:安全和穿戴只是硬件一面。主持人接着问软硬哪个更难,并把话题推进到运动意图识别和量产可靠性。
01:00:11–01:04:27意图识别仍保留人工纠偏,量产可靠性靠合作工厂中的长周期验证
- 程曼祺:软件和硬件哪个更难?意图识别现在怎样实现,未来是否可能与强化学习结合?
- 程曼祺:App里仍有不同模式,未来能否不用选择?
- 程曼祺:重新开发是否到了第二个低谷?工厂是自有还是合作?
孙宽说高要求下软硬件都难。软件要让设备尽量提前或同步理解人的下一步动作,而不是带着人动,他把这比作与人协同的‘小脑’。当前产品据其自述可在走、跑、上下楼、上下坡和骑行等场景自适应,例如骑车时提供类似e-bike的助力;相关技术与具身智能有同源部分,但外骨骼更强调与具体人体配合。节目未披露传感器组合、模型结构、延迟、准确率或对照测试,‘基础可用’是公司评价。
主持人明确指出App仍可选模式。孙宽承认识别还没那么准,所以保留用户选择权;他称每次手动选择会让系统再学习、下次更准,并将其称为强化学习闭环的一部分。原文只能确认嘉宾如此描述,不能据此推出完整技术实现:手动纠偏至少可被视为场景标签和改进依据,但是否在线更新、如何离线训练、奖励函数是什么、是否真使用强化学习均未披露。因此本文不再把它写成已经完整落地的强化学习机制,也不把‘无需手动’当作当前状态。
硬件量产方面,孙宽当时在合作工厂约半年,后来说‘慢慢变成自己的工厂’,说明自研设计不等于全部自有制造。批量生产为工艺和可靠性带来新薄弱点,尤其设备持续在人体附近受力,结构断裂有安全风险。
团队设定约200万次极限工况反复冲击的内部测试目标,并拿自行车10万—20万次标准作比较。验证中几乎每个零件都断过,一次断裂可能要等两周,团队用近半年逐项解决老化问题。这些是孙宽所述测试和开发经历,不是第三方认证;200万次也不能脱离载荷、姿态、样本量和失效判据直接解释为固定安全倍数。
第一批产品到2024年8月才发出。孙宽说当时‘提心吊胆’,这与前文高规格测试共同表明:严格验证降低风险,不等于团队认为产品已无问题。
话题推进:产品发出后,主持人把问题从技术是否可行转向真实交付数量、用户赞誉和仍待解决的故障。
01:04:27–01:09:11四五千台交付与近万人社群:高频个案、故障反馈和场景扩展
- 程曼祺:正式发售后的市场反馈和销量如何?2024年下半年是否主要在交众筹订单,总共多少?
- 程曼祺:正面和让团队‘陷入沉思’的反馈都讲讲。
孙宽澄清2024年下半年没有正式常态销售,主要交付众筹及后续陆续接收的订单。产能从每月几十台提升到几百台,约四个月交完积压订单;主持人追问总量,他答约四五千台。到有库存后,约在‘今年2月’正式上线销售,结合后文Ultra于当年9—10月上线可理解为访谈当年的2025年,但本文不另作外部日期核验。四五千台交付、数万台出货和常态化销售是不同阶段及口径,不能拼成同一时期的收入或活跃用户。
交付期他每天查看合计近万人的Facebook社群,公司设应急小组,每两天开站会,协调软件、配件等方式处理用户问题。这提供的是团队响应机制,不等于所有问题两天内都能彻底解决。
正面案例中,一位沃尔玛推车员工在后台显示每天约7万步,称外骨骼显著减轻工作负担并主动推广;有人十年后重新与家人徒步,有曾患哮喘的用户重返雪山,还有摄影师把下肢外骨骼与上身斯坦尼康设备搭配到赛场拍摄。这些说明团队发现了工作、摄影和家庭户外等原定位之外的使用情境。它们都是嘉宾转述的个别用户经历,没有对照组、医学评估或代表性抽样,不能推出对哮喘、行动障碍或所有劳动者均有普遍功效。
负面反馈同样具体:产品出现转录疑为‘异响’的问题,算法不够智能,助力可能突然消失并让用户差点摔倒,续航也被抱怨。团队还从数据面板看到部分用户左右腿发力不对称,而设备默认对称助力,于是增加数据显示和左右调节。一个个案经调节后步态改善,被孙宽描述为‘开电正常、关电开始瘸’;这是单个视频和使用经历,不是康复治疗结论。
部分软件问题可通过OTA快速发版,负面反馈也帮助团队发现工作场景和弱势群体需求。所以真实交付的价值既是验证收益,也是暴露实验室无法枚举的失败;不能只保留‘life change’的赞美而删掉安全和适配问题。
话题推进:交付中的问题成为后续迭代输入。主持人接着比较首款产品约40个月与Ultra约4.5个月,追问效率为何提升。
01:09:11–01:13:30从40个月到4.5个月:速度来自技术储备和系统优化,而非省略探索
- 程曼祺:首款产品交付花约40个月,期间是否担心竞争者先占据用户心智?在工厂是催进度还是缓解焦虑?
- 程曼祺:Ultra现在可以卖吗?官网前三款与Ultra是否分属不同代际?
- 程曼祺:Ultra从立项到发售约4.5个月,除功率外还有什么更新?当年四五月才立项吗?
孙宽承认自己容易焦虑,在工厂约半年不是单纯催进度,而是冲在一线解决问题以缓解焦虑。回看首款产品,他认为本可更早做更多测试、提前发现问题,但当时难以预知所有新品类问题。他再次强调创新硬件的发布尺度:完全不羞耻可能发晚,特别羞耻可能让公司失败。这里体现的是经验上的两难,不应据此推出‘越早发越好’或‘为了完美可以无限延期’。
首款产品从开发到开售约40个月,Ultra从正式立项到量产上线约4.5个月。主持人核对官网产品线:X-Go、X-Pro、X-Carbon为同一代不同型号,Ultra为后续第二代,约在访谈当年9—10月上线。这两个周期口径不同,一个是新品类从早期探索到商业交付,一个是已有平台上的正式项目周期,不能直接得出研发效率普遍提高约九倍。
Ultra的改善被描述为系统性:孙宽称其续航是第一代的三倍、助力有效性提升约20%—30%,主持人补充重量约1.8千克;在没换电池的情况下,通过各模块一点点优化提升整体能效。前文另给第一代约17.5公里、第二代约30公里,与‘三倍’显然不是同一续航口径,可能涉及不同测试模式或指标,节目未解释,不能自行统一为一个确定倍数。
4.5个月的前提是‘弹药库’:第一代开发中已长期尝试和沉淀技术,立项后快速组合。早期四五人团队无法精细优化每个模块,后来更大团队和系统能力才使模块化改进成为可能。因此速度提升既来自组织,也来自已支付的40个月探索成本。
话题推进:技术储备解释了迭代速度,主持人随即问支撑速度的组织和联创团队是怎样搭建的。
01:13:30–01:17:22全链路跑通后搭组织:联创互补、近20位小组长与供应链升级
- 程曼祺:团队从几人到200多人,不到三年,研发与量产效率怎样提高?大家是多面手吗?
- 程曼祺:除你和最早联创外,管理团队还有什么人?你现在主要管技术研发吗?
- 程曼祺:很多公司会找资深供应链负责人,你们为何由产品合伙人推动?组织接下来要补什么?
孙宽把硬件描述为超长链路:科研、用户洞察和产品定义、工程开发、量产导入、供应链、全球营销和渠道。他的组织方法源自‘先用猴版跑通一次,再迭代’:亲自做过各环节后,更清楚每个模块缺什么能力、需要吸引什么人。这是创始人自述的组队逻辑,不意味着跑通过一次就能自动复制十倍效果;后文流程事故和协作问题提供了反例。
当时有近20位‘小组长’作为中层,除早期联创外又加入两位联创。一位负责市场和销售等商业化,曾在转录为‘Opal’的公司及Nothing工作,参与Nothing耳机等产品和品牌。本文不将‘Opal’猜改为OPPO;只保留可确认的消费电子出海经验归属。
另一位产品合伙人曾在美国波士顿做约七年机器人创业。孙宽强调他更关注用户心理:穿上产品后怎样看自己、别人怎样看他,与创始人偏技术和系统的方式互补。孙宽当时更多看产品方向,产品合伙人搭建产品方法论和用户研究,也推动供应链系统升级。
主持人对‘产品人负责供应链’表示意外。孙宽解释团队本来就有资深供应链人员,这位合伙人因对人和组织敏锐、果敢且有推动力,适合现阶段的升级。由此,‘自研、供应链、产品’并不是单一创始人全能覆盖,而是开始依靠互补角色和职能系统。
话题推进:下一段追问创始人性格怎样成为组织短板,以及哪些事故迫使他重新理解流程。
01:17:22–01:21:41标签错误的数百万元学费:高人才密度不能替代关键流程
- 程曼祺:组织短板是什么?何时意识到流程驱动也有合理性?
- 程曼祺:海外货标签错误造成了什么后果?事后内部怎样处理?
- 程曼祺:使用什么信息化系统?贴标签这种错误发生后,你会大发雷霆吗?
孙宽反思自己喜欢招与自己相似、对品类和产品有强驱动的人,也会放大自身短板,例如追求好东西而忽视时间。他过去更相信高人才密度、使命和文化,认为给优秀的人空间便能以较低管理成本产生好结果;另一种方式则像车企,用大量流程防止事故。后来他承认,制造、供应链及相关研发模块至少需要严谨流程。
触发变化的是一批海外货标签贴错或漏贴认证标签,包括CE相关标识,整批被退回,物流损失达数百万元。他还第一次去欧洲某个法庭陈述这是什么品类。节目未给法院、案件、具体认证要求和财务凭证,因此应把事件作为创始人的管理复盘,不自行补成某种海关处罚或普遍法规结论。
主持人称之为‘阴沟里翻船’:动作本身不复杂,但批次后果很大。孙宽首先把责任归于自己没有建立流程、机制与标准,而非只责怪操作人员。随后公司设立AI加信息化产品经理团队,在不同环节寻找数字化和标准化机会,并在供应链和研发中引入流程。主持人问具体系统名称,他只回答不同环节有不同系统,未披露供应商或实施细节。
他把流程重新定义为固化下来的方法论:经验若只口口相传会丢失,流程可在关键点设置检查。例如贴标后再次扫码核对,牺牲局部速度以降低批次错误。这个例子说明流程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把不可逆或高代价错误的检查前置并留痕;最后一句是本文基于其例子的机制整理。
对于是否大发雷霆,原转录在本段末只是提出问题,答案在下一段开头。他同时承认流程目前仍不算做得很好,不能把成立团队和建立系统写成问题已经完成整改。
话题推进:下一部分先回答‘会不会大发雷霆’,再展开温和管理、高绩效淘汰与快速扩张之间的矛盾。
01:21:41–01:49:00连续对话 4
01:21:41–01:25:57‘温和是交互界面’:试错、高绩效淘汰与一年五倍扩张
- 程曼祺:贴标签事故后你生气吗?除流程外,性格上还有什么需要弥补?
- 程曼祺:200多人的协作具体有什么问题?年初团队多少人?
- 程曼祺:引入管理层是否谨慎、偏好内部培养?你与哪些创业者交流,欣赏什么组织?
孙宽承接上一问,称自己情绪较稳定,标签事故首先是自己流程意识不强的责任,难去责怪别人。他会区分态度、用心问题和大家都没有意识到的坑;公司鼓励敢想敢做,把早期亏损视作团队学会更高效做事的‘学费’。但如果态度问题持续且‘救不回来’,公司仍有高绩效、高激励和末位淘汰。因此‘温和是我的交互界面’描述他的沟通风格,不代表组织没有淘汰压力。
快速扩张又带来另一类问题。公司员工从年初约40人到200多人,人数约为原来的五倍,严格说是增加约四倍,主持人口头所说‘扩充了五倍’不宜进一步换算成精确增长率。成员来自不同公司和行业,行为方式不同,需要清晰目标、工作scope和成长空间。
管理层不足时,许多新人没有直接leader,只能挂在孙宽名下;他曾直接管理近一半、约100人。创始人无法逐一提供目标和反馈,新人会迷茫。公司开始调整管理机制、培养小组leader,同时对空降管理层更谨慎、增加筛选,以维持价值观匹配。
这一段显示,高人才密度解决的是个体能力和动机,不自动解决管理跨度、角色边界和跨背景协作。孙宽还认为优秀的人有其他工作选择,环境若不好很快会离开;末位淘汰和吸引人才能否同时成立,需要实际流失率与员工体验验证,节目没有提供。
高人才密度与流程前者依靠优秀人才、使命和文化推动工作,后者把方法和检查固化到协作过程。本期表明两者需按风险组合:早期探索可从人才驱动受益,制造和供应链的批次错误则需要明确流程。
跨越鸿沟新技术从包容度较高的早期采用者进入主流市场时的断层。本期涉及产品体验、正面心智、价格、内容传播和日常可见性,不能只靠融资、一次爆款或降低售价来判断已经跨越。
价格弹性测算观察不同价格下用户接受或购买变化,估计需求对价格的敏感程度。孙宽称3000—5000元可能是国内拐点,但节目未给测试样本和曲线,故只能作为公司测算与预测。
自研、代工与上游投资本期的‘自研’经主持人澄清主要指零件自己设计,仍可由代工厂制造;投资钛合金厂商则是向上游绑定产能和工艺以寻求降本。三种角色不能混写成全部自有生产。
话题推进:主持人问他向什么组织学习,孙宽以拓竹及大疆前员工所述‘纯粹做事’为参照,继续解释选人标准。
01:25:58–01:32:51向拓竹与大疆经验学习:高绩效、价值观筛选和从具体到战略
- 程曼祺:你对拓竹组织有什么观察?
- 李梓楠:终面会问什么,怎样识别价值观匹配?有成文文化价值观吗?
- 程曼祺:你曾直接管理约100人、又常在一线解决问题,会担心自己缺少跳出来思考战略的空间吗?
孙宽说极壳多少在向拓竹学习。他通过与一些拓竹员工交流,观察到对方工作挑战大但精神状态饱满、较少考虑外部机会,并将其部分归因于高绩效、高激励和末位淘汰:优秀的人希望身边也优秀,公平评价和挤出‘躺平水分’可形成正循环。这是孙宽基于有限交流的观察与认可,不是拓竹官方组织说明,也没有员工流动率或绩效数据支持。
程曼祺补充往期对大疆相关创业者的采访:所谓‘舒适’不是压力小,而是身边都是做事的人、办公室政治少,评价更看成果。她提及转录不清的项目和人物,本文不据此猜改公司或人名,只保留这段对组织氛围的解释。
李梓楠追问如何识别价值观。孙宽终面常先问候选人怎样看外骨骼方向,寻找真正看见品类可能、愿意长期投入的人,也问过去最难挑战和最有成就感的事。他承认识人部分依赖大量成功和错误招聘形成的‘感觉/taste’,并非一套已被验证的标准化测评。
成文价值观包括热爱和驱动力、追求极致、求真务实和长期。热爱并非强制所有人只爱外骨骼,分配专项时还会问‘你真的想做吗’,也欢迎内部调岗以找回热情。追求极致则被解释为这类产品不极致就可能不能用。
孙宽用课后约10分钟以气缸搭建可做简单加法的小装置,说明自己擅长从底层规则演绎系统,也能接受第一版‘猴版’后持续迭代。这是个人能力自述,不应直接当作组织可复制能力。
对主持人‘是否缺少抽离’的追问,他承认解决具体问题是舒适区,过去觉得战略和路线图务虚;经历一两年踩坑后才逐渐理解战略、组织文化与roadmap,开始从具体问题上升到时间和组织维度。他把这解释为能力演进,而不是仅靠留更多空闲就获得战略视角。转录中的‘role map’按语境整理为roadmap,但不补具体规划。
话题推进:战略思考落到最现实的问题:外骨骼怎样从专业户外早期用户进入更大的大众市场?
01:32:52–01:39:40破圈不是简单降价:内容扩散、3000—5000元设想与自研降本
- 程曼祺:外骨骼会不会一直小众,怎样跨越鸿沟?价格是关键吗?
- 程曼祺:Ultra为1999美元,后续会有同代更便宜产品吗?主流市场价格需要到什么水平?
- 李梓楠:投资人称你们毛利超级高,是否直接降价就能破圈?
- 程曼祺:哪些环节自研,哪些可以不用?判断标准是什么?
孙宽选择专业户外作为起点,不仅因为需求较明确,也因为摄影师、登山者等是内容生产者。他设想的扩散路径是:硬核户外内容影响泛户外和旅游爱好者,再影响日常出行者。这个‘从上往下’的模型要求每层都有真实需求、当前技术可满足、用户又能生产下一层愿意看的内容,不是只要找意见领袖就能完成破圈。他把这看作可能需10—20年投入的过程,关键事件能加速认知但可遇不可求。
价格方面,主持人指出Ultra售价1999美元,孙宽说公司会做价格调整测试,现阶段仍主要服务包容度较高的早期采用者。当前均价约1000美元出头,他称价格弹性测算显示,从类似iPhone的价位降到‘中端机’价位可能是拐点,即当前价格的1/2—1/3;主持人换算为约3000—5000元人民币,他认可这对国内市场是好价格。这是公司测算和嘉宾预测,节目未给样本、曲线、销量或时间,不能写成降到该区间就必然主流化。
李梓楠用投资人‘毛利超级高’的说法追问是否可直接降价。孙宽明确否认,称只是正常、可持续的毛利空间,创新硬件还需支持研发,产品相当贴着成本定价。他称许多看不见处也用昂贵碳纤维等工艺,复杂机器人三电系统使成本较高。两方口径冲突应保留,不能在无财务数据时替任一方确认实际毛利率。
未来降本路径包括更多自研、工艺改进、以其他轻量材料替代部分难量产工艺,以及向上游延伸。孙宽先称‘几乎所有东西自研’,主持人随即澄清为‘零件自己设计’,他确认仍会找代工厂生产。公司还投资一家钛合金生产厂商,希望把原本昂贵、难量产的工艺逐步降本并深度绑定利益。因此自研在此主要指设计和供应链管理控制,不是所有零部件均由自有工厂制造;投资上游能否实际降本仍需量产数据。
话题推进:为了理解破圈还需要什么,主持人以3D打印机为对照,讨论产品自动化、内容社区和新生活方式。
01:39:41–01:49:003D打印类比与真实使用边界:从‘能用’到日常穿戴仍有距离
- 程曼祺:3D打印机怎样跨越鸿沟?外骨骼是否也有类似社区?
- 李梓楠:从运动装备到大家每天愿意穿出门,产品性能还需做到什么?怎样看科幻期待与现实的差距?
- 程曼祺:会拓展上肢外骨骼吗?新品节奏怎样规划?
孙宽把早期3D打印用户描述为既使用又开发的‘玩家’,认为拓竹的拐点一是把复杂设备做到接近‘一键打印’,减少堵头、材料选择等负担;二是MakerWorld模型社区降低建模门槛,让用户上传和使用模型,形成产品、用户、内容与耗材的飞轮。转录把MakerWorld识别成‘Macworld’,这里按明确产品语境整理。他进一步想象3D打印成为‘事物空间传送门’,用户直接打印收纳、工具和玩具;主持人补充按抽屉尺寸定制收纳的例子。这些既有对现有产品的解释,也包含对终局的预测,不能混写成3D打印已取代电商。
被问外骨骼是否会有类似社区,孙宽改用汽车类比:外骨骼提供底层移动能力,可能催生新运动、旅行路线和生活方式。这是能力平台的长期设想,不等于已经存在类似模型社区的内容供给或网络效应。
李梓楠把问题拉回日常穿戴。孙宽说首先要看场景:买杯咖啡通常无需外骨骼,长途徒步、爬火山或逛一下午大型博物馆等身体有挑战的场景更可能使用。其次仍是正向助力与负面负担之比,产品要更小、更无感、更隐形。他明确承认当前比例只是‘刚刚超过平衡点’,还没有超过面向大众日常穿戴的阈值。
面对《死亡搁浅》等科幻期待,他把用户已有认知视为好事和前进方向,称更多反馈是‘梦想成真’。香港救援案例则被他用于说明特殊场景价值:公司捐赠的外骨骼帮助救援人员在约30层楼中反复上下搜索幸存者和动物、节省体能,他并转述官方感谢。该事件是特定捐赠和使用案例,未给设备数量、对照、独立测量或医疗安全评估。
公司实验室也在验证上肢托举相机等多种原型,属于研发探索,不是已确定上市的产品承诺。新品节奏问题在下一段才回答:软件约两三周迭代,硬件大周期约一到两年。
话题推进:下一部分先回答软件与硬件迭代节奏,再讨论融资后竞争、市场大小和真正破圈的日常信号。
01:49:00–02:08:07连续对话 5
01:49:00–01:53:28融资后的竞争:软件快迭代、先发心智与‘市场仍很小’
- 程曼祺:完成两轮合计7000万美元融资后,是否感到竞争加剧?有哪些事实?
- 程曼祺:另一家转录为‘敖莎’的公司也较早推出相近价位的消费级Fit系列,为什么你们声量不同?
- 程曼祺:除传统医疗、工业外骨骼公司外,还有什么竞争者?
孙宽先回答新品节奏:软件约两三周迭代一次,例如自行车模式升级为上坡或站立蹬车时自动加力的plus版本;硬件大迭代约一到两年。这是公司所述节奏,不代表每次更新都已解决所有模式问题。
主持人以两轮融资合计7000万美元为背景问竞争,孙宽认为传统医疗和工业外骨骼公司进入消费级是重要来源。程曼祺举出另一家公司的Fit系列和相近时间、价格,追问极壳声量为何更高。转录把公司名识别为‘敖莎’及其他写法,本稿不猜正式公司名,也不采用原稿自行补出的英文拼写;只保留主持人和孙宽对竞争类型的讨论。
孙宽先尊重同行,再把自己的优势归为做得更早和产品体验。公司从2023年初在海外市场持续曝光,一位早期众筹用户后来成为品牌大使,并分享徒步遇到的10人里约7人认得产品。他还说用户自发建了约4000人社群,与官方无关。这些是个案和社群信号,不能据此计算品牌认知率或证明产品体验优于所有竞品。
他认为后进入者没走过极壳40个月弯路,细节打磨可能不足,这是创始人对竞争壁垒的判断,不是对竞品拆解后的结论。其他竞争还包括大厂,孙宽称海尔当年可能推出两款产品,并提到曾有收购邀约;‘可能’与未披露对象均需保留。
他引用在奇绩听到的观点:一旦PMF,大家都会进入,只能跑得更快。随后又称当前市场全年营业额可能只有几亿元,其中约90%来自极壳,所以更重要的是共同做大市场。这个90%是市场口径不清的嘉宾估计,没有地区、产品范围和第三方数据,不应作为确定市场份额;同时‘PMF后竞争’的一般观点也不能反证极壳当前已充分实现PMF。
PMF(产品与市场匹配)产品找到持续有真实需求并愿付费的用户群。孙宽引用‘PMF后竞争者都会进入’说明竞争规律,但本期仍处早期,出货、社群或融资不能单独证明品类PMF已经充分成立。
mobility在本期主要指人的移动和行动能力。孙宽把它视为底层能力,类比汽车可能带来新生活方式;这是长期产品想象,具体新场景仍需真实需求和采用数据。
身体可编程孙宽的长期愿景:外骨骼作为人与物理世界的可输入输出界面,用软件定义助力、阻力和体感,使能力可更新。当前产品仅有部分模式与模拟能力,不能将‘下载更强的腿’或月球体验当成现有功能。
mind over body孙宽用以表达自由意志不应受肉体能力限制的价值取向。外部外骨骼与义体化在其叙述中是不同载体;这属于技术哲学,不是当前科学已证明意识可上传或身体可任意重构。
话题推进:如果当前重点不是存量竞争,主持人便追问公司能主动做什么,让产品真正走出早期用户圈。
01:53:28–01:56:22真正的破圈信号是日常可见,但单个街头案例仍不是拐点证明
- 程曼祺:除产品体验和不可控爆款事件,公司还能主动做什么?
- 程曼祺:希望5年、10年后极壳和自己是什么状态?你指的是广义外骨骼吗?
孙宽说公司会与用户共创内容、尝试有传播潜力的题材,但爆款能否发生难以主观控制。他认为更健康的方式是产品体验改善、使用者增加、身边人看到并推荐。他设想的真正拐点是北京街头或地铁里能自然看到有人使用,外骨骼成为习以为常的装备。这个标准强调日常可见与常态使用,比融资或一次性传播更接近大众采用,但仍需系统数据验证。
他随后分享一位合作伙伴在上海地铁附近看到一位老人穿着极壳、提购物袋从超市出来,并认为这一刻可能不远了。这位合作伙伴由此想到自己已故的爷爷,觉得若产品早出现几年,晚年生活质量也许能提高。原深读曾把这份自豪和亲属遗憾主要归到孙宽本人,本稿按转录恢复为合作伙伴的感受与孙宽转述。单个老人日常出现是正面信号,不能证明已经跨越鸿沟,也不能确认具体健康收益。
被问五年目标,孙宽承认具体时间视角模糊,两年前也想不到今天;他相信广义的人体增强设备未来会进入生活,但不确定五年还是十年。主持人确认这不局限于当前外骨骼形态,可能包括其他物理增强产品。对个人,他预计仍会思考产品、改变品类认知和创造团队环境。
这一段同时包含方向信念和时间不确定性。把‘一定进入每个人生活’写成确定预测会过强,更忠实的理解是:孙宽以此作为长期工作方向,却尚不能给出采用曲线或明确时间表。
话题推进:谈完公司和个人未来,主持人回到开头的‘创业是否更快乐’,让产品愿景落回创始人的心理状态。
01:56:22–01:59:51从无人投资到两轮融资:‘活对了’与保持清醒
- 程曼祺:创业后更快乐吗?投资人曹曦创业后的快乐指数曾下降,你的体验如何?
- 程曼祺:死亡恐惧与此前误诊有关吗?
- 程曼祺:怎样理解和适应从上百位投资人不投,到两轮融资合计7000万美元、估值数亿美元的变化?
程曼祺以一位投资人的快乐评分作对照:在原机构工作时约8分,创业后一度4—5分、当时6.5分。孙宽的回答不是更快乐,而是更扎实。他补充死亡恐惧从初中起就存在,远早于误诊;创业后很少发生,是因为觉得正在极尽所能创造想创造的价值、减少遗憾,即‘活对了’。
他还说曾以为人人都有这样的恐惧,询问后才发现许多人甚至不理解‘自我意识消散’指的是什么。这是他对个体差异的认识,也提醒读者不要把其创业心理机制当作创业者共同特征。
主持人概括变化:过去可能见过上百位投资人而无人愿投,现在两轮合计融资7000万美元,估值为数亿美元。这些是主持人给出的融资和估值口径,节目未展示交易文件,‘小几亿美元’也不是精确估值。
孙宽说自己的心态没有同样剧烈变化:困境时只是把事继续做,支持者视为同路人,也理解别人不相信没见过的东西。现在支持增加,他认为是因为大家看到产品进入现实并改变部分用户生活的信号。同时他强调知道过去多难、今天仍有多大问题,精力主要放在产品、用户和体验,所谓‘保持清醒’。
这套自述与开场‘活对了’互相补充:使命感能解释持续投入,不能证明企业已成功;融资提供资源,也不能替代产品、组织和市场问题。
话题推进:孙宽说产品改变人的生活,李梓楠由此提出一个更根本的人机关系问题:增强人和替代人有何不同?
01:59:51–02:05:22身体可编程是长期界面愿景,当前能力与义体、意识上传不可混同
- 李梓楠:许多机器人公司希望替代劳动,而极壳似乎站在增强人的一边,你怎样看?
- 程曼祺:有人想象生命虚拟化,你的想象是否更像人与机器在物理世界共存?
- 程曼祺:在身体可编程的设想中,能否还原为生物本来状态重要吗?如果技术允许,希望意识永存吗?
李梓楠以沃尔玛推车用户为例,指出一些机器人公司会想替代这项工作,极壳则尝试增强劳动者;程曼祺补充亚马逊Kiva Systems作为物流自动化参照。孙宽承认AI和机器人未来会取代许多工作,甚至设想硅基物种取代碳基物种的可能,但说不想看到这种未来,希望帮助人摆脱身体限制。因此他的‘增强人’不是否认自动化替代趋势,而是一种价值选择。
主持人把未来分为生命虚拟化与人机物理共存,并引用田渊栋科幻小说中意识上传、外部控制与自由中继站的情节。孙宽偏向让真实世界变大,认为人若只沉浸虚拟世界,探索范围可能缩小。这是技术哲学讨论,不是对虚拟世界、意识上传或人类演化的科学论证。
他随后给出‘身体可编程’的定义:外骨骼是人与物理世界之间可输入、可输出的界面。输出可理解为设备向身体施加助力或阻力、改变运动能力,输入可理解为把某种体感或交互经验带给使用者。他举月球行走、触摸不存在物体等远期例子,也称当前产品已能模拟健身设备或水中跑步的阻力感,后者被他解释为减少膝盖冲击的健康运动方式。节目没有展示控制曲线、传感器、实验数据或医学验证,不能把全部愿景写成当前能力,也不能将水中跑步的健康说法直接转为本产品疗效。
‘像下载App一样下载更强的腿’是对软件定义能力的比喻,指向未来可更新和可重定义,并不意味着用户今天已能任意下载身体能力。
对能否还原生物状态,孙宽认为义体化或外部设备只是不同载体,核心是‘mind over body’,让自由意志和身体能力跟上想象。对意识永存,他先说今天无法回答,随后在个人层面表示想上传,而女友不想,两人常争论。保留这个看似矛盾的回答:他没有形成统一理论答案,只表达了个体倾向,不能将其写成公司已确定的技术路线。
话题推进:主体访谈结束,后记由主持人回到消费科技投资热潮和一系列往期节目,不再新增极壳产品事实。
02:05:40–02:08:07后记:消费科技风口提供资源,不替新品类证明商业成功
程曼祺在后记说,因自己也受《攻壳机动队》影响,得知极壳名字来源后产生亲切感,并为其2002年TV版《Stand Alone Complex》片头曲和剧场版《无罪》插曲《Follow Me》安排本期音乐。这是编辑制作信息,转录中的‘工壳/极翘’等不据此另造作品名称。
她对孙宽的评价是兼具技术动手能力、审美和设计感受,以及对科技与人关系的思考,认为这类创始人有潜力把黑科技做成消费产品和品牌。这个‘有潜质’是主持人的编辑判断,不是投资或商业成功保证。
她把消费科技称为当年的投资主题和风口,背景包括影石Insta360上市后的股价表现与拓竹增长,同时明确说:风口带来资源和喧嚣,是否带来商业成功不知道。这个限定与全篇对融资、出货和品类早期的证据边界一致。
最后推荐第120期影石刘靖康、第141期Strutt洪小平,以及第107期Haivivi李勇、第118期郭人杰和第122期Fuzozo孙兆治等相关访谈。这些节目共同讨论缺乏成熟标准时怎样定义和验证产品、从早鸟市场走向大众、发现未满足需求。转录中第118期公司名、部分人名及结尾栏目标识存在识别疑点,本稿只保留shownotes可确认的名称,不猜改其余专名。
节目最后邀请听众评论、推荐主题,并提示通过小宇宙、苹果Podcast及《晚点》公众号关注;没有新增技术或经营结论。
话题推进:节目结束;本审读稿的实质内容覆盖至此,包括最后的推荐与关注提示。
以上是原对话的分段阅读。下面才开始提炼论证、解释机制并给出本文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