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dcast Interview · AI Products · Agents

#86 广密:从“下一个 Google”到 Agent、Context 和新软件

这期 2024 年末的大模型季报,真正关心的不是谁的榜单分数更高,而是 AI 产品会不会重新组织信息、任务和人的工作流。广密把 ChatGPT、Claude、Perplexity、Cursor、Devin 等产品放进同一条演化链:门户把网页列出来,搜索把网页切成结果,推荐把内容主动送到用户面前,而大模型可能进一步把最小的信息单元变成 token,把回答推进成任务,把用户的上下文变成新的基础设施。

节目 #86 · 1:32:14 · 2024 年末大模型年终特辑 · 广密 × 张小珺

原文讲解:从“下一个 Google”到会自己完成任务的软件

本期的起点是一个看似熟悉、其实很大的问题:OpenAI、Anthropic、xAI、Perplexity、豆包、Kimi、Cursor 和 Devin 都在做自己的产品,它们到底是在争夺“谁能超过 ChatGPT”,还是在争夺更大的终点——谁能成为下一代的信息与任务入口,也就是“下一个 Google”?广密的回答是后者。ChatGPT 只是目前最显眼的产品形态,真正的竞争对象是人们寻找信息、理解信息、做判断和完成工作的整套流程。

节目不是按公司新闻逐条点评,而是先重建互联网信息分发的历史,再把每一家公司的产品放回这条历史里。广密不断强调,产品形态不会因为模型更聪明就自动出现;它要经历用户如何提出需求、系统如何获取上下文、任务如何被执行、结果如何获得反馈,以及公司如何为这些服务收费。

一、从 Yahoo 到 Google:信息分发的最小单位一直在变

最早的门户网站像 Yahoo,工作人员把网站和内容手工整理成目录,用户打开首页,沿着编辑选好的入口浏览。这个阶段的最小单位更接近“网站首页”或“栏目”:互联网内容很多,但用户首先面对的是一张由人整理的地图。

Google 把信息分发往前推进了一步。它不需要把整个互联网提前编成有限目录,而是建立网页索引、理解关键词,再把用户直接送到最相关的页面。用户不再必须从一个门户首页出发,可以绕过首页进入某一个具体网页。搜索的核心价值,是把用户主动提出的需求和分散在网络上的页面连接起来。

移动互联网之后,推荐把主动权又往系统一侧移动。系统根据用户过去看过什么、停留多久、转发什么,学习用户可能感兴趣的内容;同时它也理解每篇内容的主题和形式,预测什么内容更可能被某类用户接受。内容的最小单位从“网页”变成了文章、视频、帖子或卡片,用户不必先知道要搜什么,系统可以主动把内容送到面前。

广密把搜索和推荐看成一次融合:搜索擅长回应明确问题,推荐擅长发现用户尚未明确表达的兴趣;小红书、抖音等产品把两者放进同一个信息流,用户既可以搜索,也可以被动发现。下一步,如果大模型能理解更长的上下文,信息分发的最小单位就不一定是内容,而可能是一个 token、一段推理、一个可执行任务或一整套工作流。

二、为什么“下一个 Google”不是又一个聊天机器人

在广密的定义里,下一代入口会把搜索、推荐、问答、编码、任务执行和个人助手放进一个系统。用户可能先问一个问题,系统再根据答案追问、检索资料、打开浏览器、运行工具、整理结果,最后交付一个行动方案。这里的关键不是“回答更像人”,而是系统能够把信息转换成下一步动作。

他用做菜作类比。假设系统搜集世界上最好的厨师如何处理一道菜,把不同厨师的流程、火候和反馈提炼成可执行的算法,再让机器人去完成烹饪,那么它就不只是告诉用户菜谱,而是在尝试把人类的专业实践变成一个任务引擎。信息处理可以先被软件化,但把任务落到现实仍然需要身体、工具、环境感知和失败恢复。

因此,AI 产品的终局可能不是一条更长的聊天记录,而是一个 task container 或 task engine:用户把“研究一个行业”“准备一次投资”“规划一顿晚餐”“完成一段代码”放进去,系统负责拆解步骤、调用资料和工具、在后台运行,并在关键处向用户请求确认。这样的系统仍可以使用聊天作为入口,但它的价值单位已经从一句回复变成了一个完成的任务。

三、ChatGPT 的增长与商业模式:用户很多,不等于价值已经被证明

节目在讨论 ChatGPT 时,广密先给出一个当时的市场估计:周活可能已经超过三亿,未来有机会达到十亿级别。这些数字是节目时点的口述估算,不是本文重新审计过的公司财报;它们在原文里承担的作用,是说明 AI 产品已经从技术演示走向大众入口。

但用户规模和收入之间还隔着一段很长的路。广密粗略猜测,免费用户转付费的比例可能只有几个百分点;如果优秀消费互联网产品按月活能获得约 8 到 10 美元的收入,ChatGPT 当时每个用户带来的收入可能只有约 0.5 到 0.6 美元。这个比较也很粗糙,因为 ChatGPT 的计算成本、用户使用强度、企业客户与个人客户的结构都不同,但它点出一个矛盾:生成式 AI 的交互价值很高,推理成本也很高,广告又未必能像搜索广告那样自然地嵌入。

搜索广告的优势是用户主动表达了一个商业意图,例如查某个商品、地点或服务;系统可以在结果附近放置广告。聊天机器人更多回答知识问题,用户未必在购买东西,广告很容易破坏信任。于是 AI 产品可能需要另一种商业模式:按照完成任务收费,或者按任务创造的价值收费。一个系统如果帮用户完成投资研究、写完软件、处理一份复杂的行政流程,收费对象就不再是“问了多少句话”,而是“节省了多少时间、创造了多少结果”。

广密同时提醒,模型调用量增长会推高后台 GPU、带宽和推理成本;单次 token 价格会下降,但更强模型可能让用户提出更长、更复杂的任务。成本曲线和价值曲线是否能同时向有利方向移动,是 AI 产品能否成为平台的基本约束。

四、聊天框只是过渡界面:AI 会向浏览器、白板和任务板扩展

广密并不认为聊天框会永远是唯一界面。聊天适合把需求说出来,但很多工作并不是一问一答:研究需要材料堆在一起,编程需要代码、终端和测试,项目需要任务状态、依赖关系和交付物,个人助手需要长期记住人的习惯和日程。未来的产品可能更像 AI 浏览器、智能白板、任务板或主动式助手。

在这个设想中,用户不用每次都从零开始写 prompt。浏览器历史、个人知识库、Slack 或其他工作软件里的上下文,会让系统知道用户正在研究什么、已经看过哪些材料、哪些事情还没有完成。用户仍然可以纠正和限制系统,但不必反复解释自己的背景。

这带来明显的隐私交换。广密认为,少数人会非常在意所有数据是否集中,但很多用户会优先选择效率;这并不意味着隐私不重要,而是说明产品竞争可能把“上下文是否自动同步”变成基础能力。谁能在用户授权的边界内持续理解工作状态,谁就更容易把 AI 从一次性问答变成长期协作。

五、Context 为什么像 AI 时代的基础设施

广密把 context 的地位类比为电商时代的物流和支付。电商早期不是只有网页和商品就能增长,物流让商品真正送到用户手里,支付让交易真正完成;同样,模型有了上下文才能理解一个具体的人、一个具体的代码库和一个正在进行的任务。

上下文的来源可以有几层。第一层是个人主动维护的知识库,用户把资料、笔记和偏好放进去;第二层是软件自动留下的工作状态,比如浏览器历史、代码仓库、文档、消息和任务记录;第三层是系统观察到的操作过程,比如用户如何搜索、如何修改答案、如何接受或拒绝建议。越往后,系统越能理解用户真实做事的方式,但隐私、错误归因和权限边界也越复杂。

这也是为什么模型公司不能只问“模型参数多大”。如果一家产品能稳定读取、整理和更新任务上下文,它可能在模型分数相近时提供更好的结果;反过来,只有模型而没有上下文,用户每一次对话都要重新搭建环境,产品的长期留存就很难建立。

六、五级产品演化:Chatbot、Reasoner、Agent、Innovator、Organizer

节目中广密把 AI 产品的演化粗略分成五个阶段。第一阶段是 Chatbot:用户输入问题,模型生成回答,价值主要是信息和语言转换。第二阶段是 Reasoner:以 o1 一类产品为代表,系统花更长时间思考,尝试在数学、代码和复杂问题上提高可靠性。第三阶段是 Agent:系统不只回答,还能调用工具、浏览网页、运行代码,执行多步骤任务。

第四阶段是 Innovator。广密的意思不是模型突然拥有人类意识,而是系统开始参与提出假设、探索解法和发现新知识,任务不再完全由人先写好。第五阶段是 Organizer:系统能够协调多个任务、多个 Agent 和长期目标,更像一个项目经理或组织者。嘉宾判断,2025 年前后 Agent 会从概念走向产品,未来一两年可能出现管理层级的任务协调能力;长期任务甚至有机会在某些领域超过普通经理。

这五阶段不是确定的技术路线图,也不是说每家公司都会依次通过同样的关卡。它更像一张观察产品形态的地图:越往后,用户越少直接控制每一个 token,越多地管理目标、边界、权限和验收标准。

七、公司逐一放回这张地图:谁拥有入口,谁拥有上下文,谁拥有执行

OpenAI。广密认为 OpenAI 拥有 ChatGPT 品牌、C 端规模和模型创新的工业化能力,但它错过或尚未完全占领搜索、编程和操作系统级入口;公司还需要解决商业模式、组织协作和产品扩张的问题。它的优势是全栈:模型、产品和用户反馈可以在一个组织里循环,风险则是规模越大,组织越难保持创业时期的速度。

Google。Google 有搜索、Chrome、Android、TPU 和全球分发,理论上拥有最多的入口与基础设施,但它受到既有搜索广告商业模式和大公司组织结构的约束。广密猜测,Google 未来可能不只是继续做搜索,而是把自己改造成信息分发和 AI 助手的平台;真正的困难是新产品会不会伤害旧业务。

Anthropic。Claude 的强项在编码和复杂任务,MCP、Computer Use、Artifacts 等方向把模型向软件、工具和 Agent 环境推进。广密认为 Anthropic 更像科学家和基础设施团队,C 端品牌和大众产品能力相对弱,因此它需要找到让技术进入用户日常工作的方法。

xAI、Perplexity、Cursor 与 Devin。 xAI 通过大规模 GPU 和多模态/FSD 方向建立差异,但规模、产品和数据飞轮还要继续证明;Perplexity 把 AI 搜索做成互动问答,抓住了用户心智,但没有完全自有的模型和索引,依赖外部搜索与模型供应;Cursor 从代码补全走向代码行动,可能接近“软件生成”的入口;Devin 则把 Agent 放进后台,尝试自己拆解多步任务、搜索资料、使用浏览器并根据反馈做决定。

Meta、Microsoft、Amazon 和 Apple。 Meta 的开源策略可能扩大生态,Microsoft 通过销售渠道、企业绑定和 Azure 分发拥有慢而厚的优势;Amazon 与 Anthropic 的关系被节目描述为相对健康的合作,而 Microsoft 与 OpenAI 更像“同床异梦”,双方目标并不完全相同。Apple 手里有设备、系统和个人数据,但它如何把这些牌组合成 AI 产品,节目当时仍没有明确答案。

八、Agent 的真正难点:长任务、反馈和责任,不是多调用几个工具

广密把 Devin 看作第一个有意义的长时间 Agent 例子,不是因为它已经完美,而是因为它把任务放到后台运行,让系统自己做搜索、浏览器操作、代码修改和中间决策。长任务与聊天的区别在于,系统会遇到不确定性:资料不全、工具报错、目标含糊、第一种方案失败,它必须判断是重试、换方法,还是回来问人。

因此 Agent 的评估不能只看一次回答是否正确,还要看任务是否完成、失败是否可恢复、过程是否可审计、权限是否被滥用、结果是否在规定时间和预算内交付。一个能在演示里连续调用十个工具的系统,未必能在真实团队里持续工作;真正的产品需要任务状态、记忆、权限、重试、回滚和人类确认。

节目把这一点和“管理层级”联系起来:管理者并不是单纯更会聊天,而是能够设定目标、分配资源、检查进度、处理异常和承担结果。如果 Agent 真要接近管理者,它必须有长期状态和明确的责任边界,而不是只把更长的文本放进上下文窗口。

九、预训练数据墙与后训练:模型为什么越来越需要人类的真实过程

谈到下一代模型,广密担心互联网能够继续提升能力的高质量数据有限。他粗略估计,真正有帮助的文本可能只有几十万亿 token 的量级,而模型需求增长更快;数据增长速度和算力扩张速度不匹配,就会形成预训练数据墙。

他用人和模型学习做对比:人可能看五到十个例子就理解一个概念,模型却可能需要成千上万条示例。解决办法不只是继续收集更多网页,还包括提高数据效率、让模型在交互中学习、使用更好的奖励信号、把软件操作和研究过程记录下来。未来训练资源也可能在预训练、后训练和推理/强化反馈之间重新分配,而不再是一味扩大预训练。

节目尤其区分了 preference data 和 capability data。搜索点击、推荐点赞和用户选择可以告诉系统“人更喜欢什么”,但不一定告诉系统“怎样完成一个困难任务”。真正有价值的 capability data 可能来自研究对话、浏览器操作、代码修改、Canvas 和 Artifacts、个人知识库、机器人执行以及自动驾驶中的长尾场景。它们记录的不是答案,而是人如何提出目标、寻找证据、修正错误和验收结果。

十、从“写代码更快”到“软件自己长出来”:产品形态必须跟着效率改变

广密认为,Coding 是 2024 年的关键词,但仅仅让程序员写代码更快还不够。代码效率提高以后,真正的问题是:有没有新的软件形态,把原来因为成本太高、流程太复杂而没有被自动化的工作做出来?如果只是用 AI 复制旧软件,效率提升会被旧产品结构吸收;如果 AI 能理解个人上下文、生成工作流并持续执行,软件本身会变成一种可动态生成的服务。

他把 SAP 作为对照:企业软件把很多公司最佳实践固化进系统,强迫流程标准化。AI 可能进一步把没有被软件记录的个人实践、研究方法和组织经验也变成可执行的工作流。一个人每天如何做研究、筛选资料、写投资备忘录或安排项目,未来可能被系统持续观察、抽象和自动化。

这会形成数据飞轮:产品越能帮助用户完成真实任务,就越能获得任务过程和反馈;数据越丰富,Agent 越能处理新的任务;任务处理能力越强,产品越有机会成为用户的长期上下文层。问题是,这个飞轮必须建立在用户授权、数据可迁移和结果可解释的基础上,否则它只会变成锁定用户的监控系统。

十一、2025/2026 的三个机会:下一代 Google、下一代 Meta、AI for Science

节目结尾,广密把机会浓缩成三个方向。第一是“下一个 Google”:搜索、推荐、问答、编码、任务和助手会合并成一种新的信息与任务分发系统,最重要的资产是入口、上下文、执行能力和高质量反馈。

第二是“下一个 Meta”:如果 AI 生成的内容和人与 AI 的互动占据越来越多的时间,新的社交、内容消费和关系平台可能出现。这里不只是把聊天机器人加上好友列表,而是要重新定义人与人、人与 Agent、Agent 与 Agent 之间的互动,以及什么内容值得被分发。

第三是 AI for Science。广密提到 AI for AI 或科学研究的方向:让模型帮助发现材料、药物、算法和新的实验路径。科学任务的价值高,但验证周期长、反馈昂贵、专业知识密集,因此它可能成为区分“会生成文本”和“会创造新知识”的重要场景。

他最后回到自己的使用体验:ChatGPT、Claude 和 Perplexity 已经让信息搜索、整理和处理变得更快,但这仍然像一个过渡阶段。真正的下一代产品,应该能理解人正在做什么,把信息、任务、工具和反馈接成长期闭环。节目以 2024 年的关键词 Coding 收束,并把 2025 年的关键词押在 Agent 上。

以上是原文讲解。下面才进入本文自己的结构化抽象、证据审计与独立判断。

听完原文后再提炼:这期节目的三个核心判断

“下一个 Google”是任务入口

竞争终点不是某个聊天模型多答对几个问题,而是谁能把搜索、推荐、问答、编码和任务执行合成新的信息分发系统。

Context 是长期产品资产

模型能力决定一次回答的上限,上下文、权限和反馈决定产品能否理解一个真实的人和一项持续工作的状态。

Agent 的价值在交付结果

Agent 必须承担长任务、异常处理、工具调用和验收责任;多轮对话本身不是任务完成。

我的概括是:广密把 AI 竞争从“模型比赛”改写为“上下文—任务—反馈—商业模式”的系统比赛。模型只是引擎,产品真正要解决的是如何知道用户要做什么、如何获得执行所需的权限、如何在失败时修复,以及如何把完成的结果变成可持续的价值。

问题重述:谁能把信息分发推进成任务分发

过去的搜索把网页送到用户面前,推荐把内容送到用户面前;下一代 AI 要送来的可能不是内容,而是“已经完成的一部分工作”。这要求系统同时解决三个问题:理解用户当前上下文,调用外部工具完成动作,用可验证的结果获得反馈。

因此“下一个 Google”的护城河不能只写成模型能力。更接近现实的表达是:入口 × 上下文 × 执行环境 × 反馈数据 × 可信商业模式。任何一项缺失,产品都可能停在演示层:有模型但没有用户,有用户但没有上下文,有上下文但没有权限,有执行但没有验收,有结果但无法收费。

机制拆解:AI 产品从回答走向任务的五层闭环

原文中的变化产品需要保存什么失败条件
入口从门户、搜索框和聊天框走向浏览器、白板和任务板。用户目标、表达方式和持续使用场景。每次都要从零输入,产品无法形成长期关系。
上下文从关键词和短对话走向知识库、浏览历史、代码和工作状态。授权范围、任务状态、个人偏好和证据来源。上下文过少导致答非所问,过多或越权导致隐私和安全事故。
执行从生成文本走向浏览器、代码、软件和现实工具。工具权限、预算、步骤、回滚和中间产物。只能演示单步调用,遇到异常就停止或产生不可逆动作。
反馈从点击/点赞走向任务结果、研究过程、修改和验收。成功标准、用户纠正、失败原因和长期结果。只学习偏好,不学习如何完成困难任务。
商业从广告和订阅走向按任务或结果收费的可能性。价值计量、成本曲线、用户信任和责任边界。推理成本高、价值难计量,或者广告破坏高信任交互。

五层必须形成闭环,而不是并列功能。一个 Agent 如果能够读懂上下文却不能获得必要权限,或者能调用工具却无法证明结果正确,最终仍然只能退回聊天框。

证据审计:哪些是公开事实,哪些是节目时点的预测

节目中的说法证据等级应该怎样使用
Yahoo、Google、推荐和大模型分别改变了信息分发的最小单位。嘉宾的历史—产品解释,部分机制可由公开产品和信息检索资料对照。作为理解产品演化的框架;不能把“token 是最小智能单元”当成严格定理。
ChatGPT 周活超过三亿、未来可能达到十亿;付费率和每用户收入约为几个百分点与 0.5–0.6 美元。节目时点的口述估计,数字没有在本篇重新审计。保留“粗略估计”和时间锚点,不改写成当前经营数据。
聊天框会向 AI 浏览器、白板、任务板和主动助手扩展。产品趋势判断。可以观察是否出现相应产品形态,但不等于某家公司已经赢得入口。
2025 年 Agent 落地、两年内出现管理层级能力、长期任务可能超过普通经理。未来预测。保留为预测,并用长任务完成率、异常恢复和责任审计验证,而不是用演示截图验证。
预训练数据存在墙,真实任务过程比单纯偏好数据更有价值。嘉宾的研究方向判断与合理假设。要用数据效率、后训练、工具使用和任务结果的公开证据继续核验。
OpenAI、Google、Anthropic、xAI、Perplexity、Cursor、Devin 等各有不同入口和组织约束。节目时点的公司比较。作为当时的竞争地图;产品、组织和商业关系会快速变化,不能冻结成永久排名。

术语解释:读者需要先知道的几个词

信息分发系统把网页、内容、答案或任务送到用户面前的方式。门户依赖编辑,搜索依赖关键词和索引,推荐依赖行为反馈,大模型可能进一步依赖上下文和目标。
Context让模型理解当前任务所需的背景,包括对话、文档、代码、浏览历史、工具状态、个人偏好和之前的操作。
Agent能够把目标拆成步骤、调用工具、观察结果并继续行动的模型系统;本期重点是长任务和异常处理,而不是单次函数调用。
Preference data告诉模型用户喜欢哪个答案、内容或推荐的数据,例如点击、点赞和选择;它不一定包含完成复杂任务所需的过程知识。
Capability data记录如何完成任务的数据,例如研究、代码修改、浏览器操作、实验、机器人执行和验收反馈。
Task engine把一个目标放进去,系统负责拆解、调用资源、持续运行和交付结果的产品形态;它可以使用聊天作为入口,但不止于聊天。

边界与反例:这期节目没有证明什么

我的 insight:Agent 的护城河不是自主,而是可复盘的长期状态

这期节目最容易被记住的是“2025 年关键词 Agent”,但我认为更重要的词其实是 context。自主行动本身并不稀缺:一个模型可以调用工具、打开网页、运行代码。稀缺的是它能否记住目标、理解为什么上次失败、知道哪些证据足够、在什么地方必须向人确认,并把这些信息积累为下一次更好的行动。

因此我会把 Agent 的核心资产写成“可复盘状态”:目标、上下文、权限、步骤、证据、反馈和责任共同构成一条可回放的任务轨迹。它比聊天记录更接近软件系统,也比简单的自动化脚本更接近组织能力。一个 Agent 只有在任务失败后能解释并改进,成功后能复用并迁移,才可能形成真正的数据飞轮。

可证伪条件

如果未来的 AI 产品主要依靠一次性聊天和人工复制上下文,也能在真实复杂工作中长期保持高留存、高毛利和稳定结果,那么“context 与任务状态是下一代入口核心资产”的判断会被削弱。反过来,如果模型能力继续提升,但没有授权上下文、任务记忆、异常恢复和验收闭环,产品仍停留在低付费率、低复用和高人工兜底,那么本期关于“从聊天走向任务引擎”的判断会得到强化。

证据边界与资料索引

本文第一部分以节目完整公开音频、节目页和视频信息为主,按广密与张小珺的谈话推进重建产品演化、公司比较、Agent、上下文和数据问题;第二部分是独立分析。ChatGPT 用户数、付费率、单用户收入、数据规模和 2025/2026 时间表均保留为 2024 年末的节目口述或预测,不被本文升级为当前事实。

节目尾部的订阅口播、重复“拜拜”和空白转写不属于广密的论证,已从原文重建中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