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对话脉络
这是《十字路口》2026 年终 AI 复盘系列首期。主播 Koji 开场点明不做大而全的新闻清单——那种汇总交给 AI 即可——而是请一线从业者分享真正触动自己的 10 个 Aha Moments。首期嘉宾是《屠龙之术》主播庄明浩,他沿 2026 全年时间线复盘了 10 个兼具惊喜与惊吓的节点,并附上一个关于“粗糙感”的彩蛋。
1. OpenClaw:刷屏之后留下了什么?
回顾 Q1,庄明浩选出的第一个节点是 OpenClaw。虽然它早在 2025 年 12 月就已正式发布,但真正在国内引爆是在 1 月底春节前后。春节一过,各大厂瞬间跟进,圈里一度上演排队去腾讯楼下安装、抢购 Mac mini、甚至花钱请人上门配置的奇景。当时的 OpenClaw 极其早期、远称不上完善,可所有一线从业者、研究员与产品观察者都真切感到“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不只是 Agent(智能体),更是今年更热的一个词 Harness(围绕模型打包工具、上下文、本地权限、常驻运行与通知通道的一整套外围系统架构)。
对照 Sam Altman 2024 年提出的 L1–L5 分级(L2 推理、L3 Agent),过去无数团队都在摸索 Agent 到底该长成什么样;OpenClaw 最大的历史贡献,是让整套 Harness 架构首次走向收敛:组件放云端还是本地?要不要一台 24 小时常驻设备?消息通知走独立 App、网页还是已有聊天工具?从那一刻起,大家心里有了明确方向。他也用一组细微的社媒数据记录了热潮的回落:OpenClaw 是个人开发者维护的开源项目,几乎隔天必更;最火时在 X(Twitter)发一次更新当天转发几万,后来降到几千,如今只剩几十。
面对 Koji 关于“当年是否吹大泡沫、放大 FOMO(错失恐惧)”的追问,庄明浩把普通人与从业者明确分开:普通人当时没买 Mac mini 折腾,回头看确实什么也没错过(行业快到大家自嘲“学了也马上过时”)。但对从业者而言,这趟亲历极其必要:Q4 爆火的 Personal Agent 标配形态(专属群组、Agent 集群、本地权限与流程改造),年初极客折腾 OpenClaw 时几乎全推演过;过去一年从体验层、操作层、组件层、协议层到底层技术,每一层都在逐个填补当年暴露的坑,像一只木桶所有木板一起抬高。Koji 呼应“世界不是均匀分布的,Early Adopter 总能更早得到启发”;庄明浩补充,正如今天有人说模型强到不再需要预置 Skills,可只有走过那段路的人,才真正摸清了模型和产品能力的边界在哪里,用不用都更自由。
2. Seedance 2.0:字节赢的只是模型吗?
第二个节点同样落在春节前后——字节跳动发布 Seedance 2.0,标志着视频模型战役看中国厂商,且 Seedance 坐稳世界第一。与几乎天天刷版本号的语言模型截然不同,Seedance 在 2.0 之后沉寂了半年多,直接跳到刚发布的 2.5,却依然牢牢领跑。
为什么半年没大动作,对手还是追不上?庄明浩逐一复盘中美格局:海外早期的 Luma、Pika、Runway 逐步淡出主流视线,原咬得最紧的 Google 过去一年陷入战略摇摆——去年底外界还以为 Google 多模态、语言、TPU 样样领先,今年风向骤变说它落后,逼得它抽调算力猛追语言模型与 Coding(美国主流叙事认定 Coding 才通向终极 AGI,多模态只是边缘战场),内部 Google Cloud、语言、DeepMind、多模态、世界模型团队又互相抢资源;国内则有可灵、MiniMax、海螺、PixVerse。字节胜在四重叠加:① 2022 年底到 2026 年模型训练进入“独家数据边际效应增强”阶段,字节握有深厚视频数据壁垒;② 资本、人员与战略决心领先一两个身位;③ 也是最硬的护城河——借 AI 短剧、漫剧、真人剧及出海潮,字节跑通了全流程广义 RSI 飞轮:自有生产工具、自有分发渠道、自有广告消耗全家桶,把用户行为反馈与利润全部锁在内部闭环里,敢于策马狂奔。可灵虽处类似生态也能赚钱,但盘子小好几号,“在这个世界里,大就是好”。
Koji 追问视频模型战争是否已结束。庄明浩认为战线正一分为二:打不过纯视频的厂商转追世界模型,坚守者则死磕高清、4K、超长时长、动作与人物一致性等“古典视频质量”。更大的悬念在于“通用模型能否一竿子捅穿所有模态与物理”——GPT-6 直接做 3D、Opus 5 / 5.5 直接下场剪视频,宇树科技王兴兴也公开表示“GPT-7 发布后应该就能把物理捅穿”。Koji 顺带提到《十字路口》公众号刚发了一篇整理,汇总了他在两场论坛上向七八位一线具身创始人与首席科学家征集的“Astra 对普通具身基座是否为致命打击(1–10 分)”评分。庄明浩判断,具身智能的商业模式尚未固化,确实容易被捅穿;反观游戏行业,从 Genie 3、世界模型到 5.5/6 屡屡被喊“颠覆”,但产业盘子足够大、商业模式极其坚固;倒是原本自认有交互护城河的软件业已经隐隐发抖。Koji 总结:抗冲击力取决于与真实世界的耦合深度,纯数字堡垒可能瞬间摧枯拉朽。庄明浩临切换话题前还抛了一个行业侧面:有朋友对比同周期曲线,发现字节旗下红果上线 3 年的用户量与时长增速已超过当年的抖音——“未来打败抖音的,说不定是红果”。
3. Sora 2 关闭:一鲸落,边缘战场谁在生长?
3 月 24 日 Sora 2 关闭,成为第三个 Aha Moment,被看作 OpenAI 在 Seedance 挤压与有限算力约束下的战略放弃。这件事让“巨头能否通吃一切”的争论再度升温:一方坚信通用模型会横扫数学、物理、法律、金融;另一方则看到非主战场的边缘战场同样野蛮生长。Koji 强调,不是每个创业者都要奔着 1 万亿、2 万亿美元公司去,AI 浪潮后 100 亿到 200 亿美元规模的绝佳市场极多。
- AI 搜索与浏览器:媒体虽已较少提及 Perplexity,但其流量和收入始终稳健、估值可能已达两三百亿美元;反观 OpenAI 曾高调推过的 AI 浏览器,如今几乎没人记得(Koji 现场顺口接了一句 Comet,两人随即笑称其实已无人关心)。
- AI 陪伴赛道:Google 买走 Character.AI 核心团队时,这家公司使命其实已被判“死刑”,过去一年只是“死缓”;到 2026 年下半年赛道上演“一鲸落、万物生”,已经跑出四五家估值十亿至数十亿美元、月流水数千万美元、年化收入(转写记作月 AR)过亿美元的新公司,且几乎清一色是中国、韩国、东南亚等亚洲玩家,Koji 顺口点名 OOC、KeepSay、Emochi。
庄明浩感慨估值尺度已剧烈漂移:当年早期投资投出一家 10 亿美元独角兽就是大胜,今天 10 亿美元不过是天使轮起步价。当金字塔尖的巨头涨到一两万亿美元、收入压过传统巨头,它们花出去的预算便化作下游营收——New Cloud、数据公司、后训练公司、推理公司全都在吃这波百亿美元级别的溢出红利。
4. RSI 降临:两张毛骨悚然的动图与“零日漏洞”蒸发
第四个节点是 6 月 4 日 Anthropic 发布《When AI Builds Itself》。常做 PPT 的庄明浩看完文中两张动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标题动图里,一个马赛克小块长成 Anthropic Logo,不断自我复制叠加拼出更大 Logo,大 Logo 又裂变出小块继续叠,“像恐怖片里地上全是害虫在爬”(Koji 脱口而出“一乘二、二乘三、三生万物”);正文图更直白——第一行“人 + 电脑 → Anthropic”,第二行“人 + 电脑 + Anthropic → 新 Anthropic”,第三行叠加两个 Anthropic……循环下去,走到最后图里的“人类”彻底消失了。
大厂敢在 6 月 4 日公开发文,意味着至少提前一两个季度已在内部局部跑通。上半年散落的线索瞬间闭环:唐杰在年初北影大会及新版本发布时提到下一代完全基于 RSI 的大版本(转写记作 Gemini 5.2/5.3 与 Gemini 6);Ilya 虽未发模型但早已强调 TTT(Test-Time Training,测试时训练);田渊栋的创业公司当天刚发首版正式模型,公司干脆叫 RSM(Recursive);在 Google 工作 27 年的 DeepMind 首席科学家 Jeff Dean 离职创业,Logo 就是一个无限大符号;Mira 也讲 Loop。顶尖科学家集体收敛到可操作的 RSI,热钱涌入 New Lab,顺势把中美做后训练、搭 RL 环境、做数据与做 Benchmark 的下游生态收入彻底拉爆。
但潘多拉魔盒的背面是安全噩梦。庄明浩连举三件背脊发凉的事:第一,Anthropic 监测到模型能自主把二十几台几十美元(国内更便宜)的电视盒子串起来跑算力,“光去拔数据中心电源已经没用了”;第二,录播客前一天 Netflix 竟已火速上线记录 OpenAI 模型攻击 Hugging Face 的纪录片(售 8.99 或 9.99 美元),连 Hugging Face CEO 看完预告片都表示失望、称渲染了过多负面情绪;第三,录节目当天和前一天接连爆出 PHP 漏洞与 PinCap 遇袭。安全圈经典的 Zero-day(零日漏洞,指厂商打补丁前的未知漏洞)已被压缩到 “0.000000001 天”——漏洞视频一放出来,懂行者借 AI 瞬间实战复现(Koji 概括为“从 Web Coding 到 Web Hacking”)。某爆火 RL 环境公司 CEO 在播客里的话更令他发毛:“最懂代码规则的 AI 最懂如何利用漏洞;你在追求 7×24 小时 Agent 的同时,也拥有了一根 7×24 小时不眠不休的矛。”
Koji 苦笑“怎么聊成了毛骨悚然 Moments”。庄明浩叹息,今年连最一线大牛都频生无力感——比如 DeepSeek 研究员的文章(Koji 补出金句:“我不得不把我的才华埋葬在昨天”),以及 Andrej Karpathy(卡帕西) 看到新模型(Phi-5.1 或 GPT-6)后发文感慨:从前还觉得自己凭品味和花招能引导模型,如今只能跟在模型后面跑。
5. 《文艺复兴》:老歌手、攒机老硬件与内容业“三次死亡”
6 月 27 日上半年复盘 PPT 题为《文艺复兴》:首屏是前一天揭晓的 2026 年金曲奖——最佳男歌手张震岳、最佳女歌手蔡依林,两人直呼“梦回 30 年前,今夕是何年”,互联网去中心化叠加上 AI,古典大众歌星或许再难诞生。第二屏叫“那些老朋友全都回来了”:标普 500 涨幅前 20 名里竟有 16 到 18 家是 80 后攒机 DIY 时代的老面孔——戴尔、SanDisk、希捷、西部数据、美光、SK 海力士、三星、AMD、英伟达、微星,乃至港股里的联想;剩下 2 家则是减肥药公司,“世界好像只剩 AI 和减肥药,对硅基/碳基都魔幻”。当天上午他在演讲中把 AI 对内容业的冲击总结为“三次死亡”——素材之死、流程之死、版权之死(短剧、电影、音乐皆已可见),往后现代艺术将走向何方,连方向都无人说得清。
6. GPT-6 与 Codex 合并:三栏生产力范式与大产品包袱
7 月 9 日 GPT-6 发布,同期 OpenAI“狸猫换太子”把 Codex 合并切换进 ChatGPT,直接推着 Codex 月活(MAU)从 100 万、200 万、300 万、500 万、600 万一路飙升到最近的 4,000 万;口碑也从 Q1 Claude Code 独大、Q2 开追到 7 月后追平。Codex 堪称“版本之子”和绝佳老师:业内图解未来大批 AI 软件与 SaaS 都将收敛为三栏布局(左项目列表、中任务执行、右状态呈现)——Koji 提醒最早长这样的是 Manus,随后 Kimi Code、J Code、Max Code 及国内大批办公 Agent 全数对齐(直到年底 Personal AI 兴起又暂退回对话流)。
但功能堆叠很快带来反噬。Koji 现身说法:以前几乎 100% 任务都在 ChatGPT 完成、复杂活交 Manus,合并后日常简单提问反而改用 Grok Bot——因为 ChatGPT 变慢了、默认挂在 GPT-6 推理模式,发个消息还要纠结选“聊天”还是“工作”,买了 Pro 模式又觉得不用吃亏,还得操心额度与重置周期。庄明浩补刀:Claude 的前端框后面也同时塞进聊天、Cowork、Code 与原本独立的网页版 Design,背着三四个独立产品的历史架构,“由奢入俭难”切不掉,逼得大厂自己另起轻量产品(如 Dot),也给极简新入口 Muse 留出“扎你一下”的空当——庄明浩坦言如今大部分日常时间都泡在 Muse 上。
7. Qwen 3.8 小模型:端侧追赶缩至 9 个月,成本拆成五六个维度
8 月 14 日 Qwen 3.8 27B(后文口述略称 Qwen 3.8B)带来第七个震动。一张类似甘特图的时间轴直观衡量“旗舰 SOTA 发布后,多久出现 30B 参数以下可本地部署的小模型追平它”:GPT-4o 年代长达 18 到 24 个月(一年半到两年),而 Qwen 3.8 追平 Opus 4.6/4.7 只用了 9 个月。背后是双向合围:一边是强化学习与小模型在效率、路由和渗透率上的工程突进;另一边是旗舰模型奔向 T 乃至 10T 参数量级后 MoE 激活、专家优化与路由复杂度暴涨,前沿客观放慢。9 个月意味着今天的云端奇观,不到一年就可能跑在个人小设备上。
Koji 追问端侧模型最终是大厂做出来还是会出现独立新厂?庄明浩说这看独立团队敢不敢赌,并顺势把端侧小模型与近期冒头的决策模型放进同一条逻辑链——本质都是以更低成本、更轻架构高效做事。他强调今天的模型成本绝不止 Token 单价,而是同时交织了单价、中美对抗、开源闭源、端侧本地、决策模型与通用模型五六个维度;未来模型矩阵大概率会像 iPhone 一样,细致切分为 Pro Max、Pro、Plus、标准版与 Lite。
8. App Store 收入首降:Vibe Coding 与软件护城河
8 月 21 日苹果第三季度财报显示,App Store 收入十几年来首次下滑。庄明浩谨慎指出这未必是单一因果(苹果增长见顶、硬件普及与商店运营都有影响),但 Vibe Coding(自然语言驱动 AI 造软件)让普通人随手做软件、或把任务直接丢给模型一步完成,无疑是核心推手,“GitHub 成了新的小红书”。两人分享了两个鲜活例子:① 原魅族 VP 李楠推出鼠标,AI 博主归藏嫌官方驱动难用,自己用 AI 写了一版并开源,李楠直接转发让用户“以后用这个吧,别用我们自己的”;② Koji 观鸟记——每逢迁徙季去上海南汇东滩辨认长得极像的鸻鹬,学了 3 年考试仍只能考 10 分,干脆让 AI 按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做了专属打卡程序,天天像多邻国一样练(庄明浩顺势点评:多邻国收入和用户还在涨,股价已经跌了一大块,浪已淹到墙根底下)。问及无论如何仍会持续付费的软件,Koji 报出 1Password;庄明浩猜测最后守得住的或许是支付、密码、安全与隐私这类最底层工具,“不过也只是可能”。
9. 模型“斩杀线”与 OpenRouter 数据:纯跑分已死,改算性价比账
双十一期间,美国评测站 Artificial Analysis(AA) 发出一段帕累托最优动态图视频(横轴 Token 价格、纵轴能力得分,连出效率前沿),中文圈戏称“斩杀线”:像 DeepSeek(口述提 V4.1 等版本)高分低价打出一个点,向右向下拉出矩形,里面的模型“没你强还比你贵”,理论上失去存在意义,逼得后来者不断把线往上拉。庄明浩感慨,“斩杀线”最早本是自媒体讲故事的非官方画法;直到 Gemini 5.3 Flash 上线前借电影风匿名代号“牛来”打榜,公布后智谱官方公众号亲自画起斩杀线,从此国内几乎每家模型厂发布除柱状打分表必附斩杀线——纯打分表早已被各大模型“打满”,失去了区分度。
Koji 紧接着补上聚合路由平台 OpenRouter 的重磅统计:去年 Q1 榜单公认的 Top 10 SOTA 模型占平台调用量约 80%;五个季度后的最近一季,前十模型调用量占比暴跌至约 20%,因为绝大多数日常任务没那么复杂、无需昂贵旗舰。两人判断市场将明显两极分化——顶配 SOTA 溢价更高,另一端则会出现免费模型,OpenRouter 上平均 Spend(花费)也在走低;庄明浩同时提醒,单一榜单分不等于完整用户体验。
10. Opus 5.5 造“奇观”与“毁灭吧”的 PTSD
压轴的第十个瞬间来自 Opus 5.5 的直接视觉冲击:庄明浩先看到播客圈用它给橘子做同步动态 PPT 可视化,真正让他“躺平”的是给清华交叉信息研究院助理教授徐梦迪讲 Scaling Law 的硬核播客配三维动态图——录节目时太深他只懂了六七成,看完 Opus 5.5 自动生成的动态可视化后竟然懂到八成;连本期《十字路口》视频版也直接用 Opus 5.5 配“捏泥土风格”的图,无需剪映或复杂 Skills,只给极简风格指令就过了及格线。他在自己 PPT 里直接贴出黄渤、沈腾的表情包:“毁灭吧,不要扯了,毁灭吧。”
为什么这紧扣第九点的“斩杀线”?他引朋友兰溪的《帝国时代》“奇观”类比:当纯跑分打满、“斩杀线”也看麻木后,顶级模型向世界宣告实力的新货币变成了“造奇观”——Opus 5.5 剪视频、模型做 Blender 3D、有人拿 GPT-6 魔改《魔兽争霸》成塔防/吸血鬼游戏、把 Steam《塞尔达》搬上 MacBook、让马里奥跑《神庙逃亡》——要让外行第一眼就震撼。但天天看奇观也会生出“葛优躺”和 PTSD:学霸考 100 分只因卷子满分 100,给 10,000 分卷子他照样满分,可对只能考 60 分的普通人而言,100 分与 10,000 分早已毫无体感差别。问及 2027 规划,他直言“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预测”。
彩蛋:《赵云与阿斗》、公路播客与“享受生活吧”
因前十个瞬间过于正经且带压迫感,庄明浩留了一个“不正经”彩蛋——霸榜微信小游戏榜首、甚至引来一堆跟风抄袭的《赵云与阿斗》。玩法本身不过是三国塔防 + 二合 + Roguelike(随机抽五张牌摆放,“云”+“关”合成“关云”)的成熟组合,爆火秘诀反而是极度粗糙的纯文字画面——弓箭手就是一个“弓”字,枪兵就是“枪”字,赵云就是“赵云”俩字,像大学生作品。庄明浩判断这绝非无心插柳,而是刻意击中大众的审美逆反:过去一两年人类被精细到青龙偃月刀玉石纹理和小兵兵刃的大厂美术、高清鲜亮的 AI 画面与极致短剧轰炸到头,物极必反,反而渴望一点反着来的粗糙。Koji 深有共鸣,联想到自己最近热衷走出录音棚拍公路播客——那种不受控的现场“沙粒感”反而焕发出不一样的生命力。
尾声送祝福时,庄明浩分享每次参加狂喜播客节都会统计 AI 议题占比:从 2024、2025 年巅峰约 15%,一路降到 12%、11%,最新一届 88 场里仅剩 8 场(跌破 10%)。而他压轴 PPT 从未换过——配一张自己比手势拍得像 Gangster 的照片和一句痛快大白话:“他妈的,AI 不 AI 的,享受生活吧。”两人笑着收尾:焦虑留给一线从业者去扛,听众就别焦虑了。
成本与能力的比较:怎样读懂一张“斩杀线”图
把帕累托前沿(斩杀线)与 OpenRouter 调用数据结合,能看清“纸面性价比”与“真实总成本”的差距:
| 候选模型(本文自拟) | 单次 API 费 | 固定得分 | 二维图位置 | 引入重试与人工后的隐藏变量 |
|---|---|---|---|---|
| 模型甲 | 2.0 元 | 80 分 | 帕累托前沿 | 一次通过率 90%,免复核,真实成本约 2.2 元。 |
| 模型乙 | 3.0 元 | 70 分 | 被甲严格支配 | 若唯一支持必需的私有部署或合规接口,二维支配即失效。 |
| 模型丙 | 1.0 元 | 65 分 | 帕累托前沿(低价端) | 若一次通过率仅 50%、需平均重试 2 次再人工兜底,总成本反超甲。 |
同口径下甲既便宜又高分,乙才在二维上被“斩杀”;丙更便宜但分数低,是否选它取决于质量底线(对应 OpenRouter 轻任务外流)。有效选型必须按“单次费用 × 平均重试率 + 延迟成本 + 人工验收成本 + 部署约束”统一核算。
独立判断:剥开年度热词,回到可验证的问题
1. 早期折腾的回报是“问题地图”,而非押中终局赢家
对产品团队,早期尝鲜最稳妥的沉淀是记录任务中上下文注入点、权限卡点与人工接管点;半年后新模型上线,逐条核验哪些痛点已被底层吸收、哪些仍是稳定产品边界,折腾才变成复利。
2. “数据—分发—广告”飞轮有三道待验证门槛
把商业生态变成模型进化飞轮,需逐环核验:用户观看转化能否干净合规地转成训练信号;追短期完播率会不会把生成风格锁死在单一“强刺激爽感”上、损害通用物理一致性;每轮算力边际收益能否跑赢成本。
3. “奇观”擅长传播,不擅长刻画可靠性分布
自动生成的科学三维图在传播上极其惊艳,却容易把似是而非的机制错觉包装得很逼真。验证它是否真助理解,应做前后对照测试(先独立答原理题,看可视化后再答同类迁移题),并由领域专家盲审因果箭头有无失真。
4. “粗糙感”走红是多因子叠加,非单一审美逆反
《赵云与阿斗》的爆红同时叠加了极低美术迭代成本、微信小游戏轻量加载裂变与成熟二合塔防成瘾循环。捕捉到大众对 AI 精致感的疲劳很有洞察,但真正长久的“人味”来自克制取舍、真实视角与现场感,而非单纯把画面做糙。
证据边界与资料索引
本文依据整期第三方机器转写与官方节目简介按对话时间线完整重建,未逐字听审原声音频。节目中涉及的模型版本号、发布日期、公司估值与流水、OpenRouter 与 App Store 统计数字、标普 500 涨幅名单及安全事件均为嘉宾与主播口述(机器转写中个别专有名词如浏览器名称、模型代号与“月 AR”等亦可能存在口误或识别偏差),本文保留对话脉络而未逐项做外部审计;成本算例与独立判断均明确标为本文分析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