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dcast Interview · MiniMax, Foundation Models, Product Strategy & Capital

#68 陈昱:MiniMax 的幕后故事与大模型资本扑克牌

张小珺采访云启资本合伙人、MiniMax 天使投资人陈昱。节目先从陈昱在旧金山参加 GenAI Summit 的所见所闻讲起,再回顾过去十年 AI 从计算机视觉、L4 自动驾驶到大模型的三次浪潮,最后把镜头推进 MiniMax:它如何从商汤团队的创业想法变成基础模型公司,怎样用 Glow、海螺 AI、Talkie 和星野测试产品,再面对巨头降价、融资俱乐部交易、模型质量和并购选择。这里既有公司故事,也有一个投资人如何判断“谁还能留在牌桌上”的完整过程。

#68 · 完整音频 1:02:44 · 陈昱 / 张小珺 · 2024 年 6 月节目语境 · 先重建原文,再区分投资人口述、节目资料与本文判断

原文讲解:陈昱怎样把 MiniMax 讲成一条“模型—产品—资本”链

音频 00:00–00:30 是后半段观点预告,正式片头约 00:30 开始。公开章节从 01:00 计入自我介绍;自动转写会把 MiniMax、Talkie、Glow、Transformer 等专名识别错误,以下按公开章节、上下文和公司常用名称统一。融资金额、用户数、收入、创业公司数量和估值,均保留为节目时期嘉宾口述。

节目时间张小珺在问什么陈昱把问题推进到哪里
01:00–11:39为什么投资人都去旧金山?美国基金如何看中国创始人与中国资本?从 GenAI Summit 的现场、华人创业者、CFIUS 语境、人才成本和中美 VC 条款差异讲起
11:40–18:21过去十年 AI 浪潮怎样演进?回顾计算机视觉、L4 自动驾驶和大模型,解释 L4 的长尾、成本与商业化难点
18:22–24:24大模型从 2022 年底到现在经历了什么阶段?从规模化训练、MOE、多模态和 GPT-4o 的低延迟交互,转到算力和能源约束
24:25–29:33陈昱怎样成为 MiniMax 的第一位投资人?从约翰·霍普金斯校友圈、叶怡和闫俊杰的相识,讲到“中国 OpenAI”的创业愿景
29:34–36:21严俊杰、商汤和高度保密的项目是什么关系?解释 IO 代号、商汤 2B 项目的局限、离职时机和早期数字人路线
36:22–43:37Glow、Talkie、海螺 AI、星野和张前川怎样进入 MiniMax?把产品迭代、图灵测试、海外收入、产品经理直觉、创始人分工和合伙人制度串起来
43:38–47:11巨头降价会怎样影响创业公司?比较云业务补贴与独立创业公司的成本,提出“模型质量第一”的应对路线
47:12–50:14大模型资本牌局有哪些玩家?把巨头、头部创业公司和融资落后的公司放到不同筹码层级
50:15–56:55为什么 Club Deal 盛行?创业公司的入围线是什么?解释投资人都在“看牌”、为什么还不能确定创业公司有机会,以及 MiniMax 每轮跟投
56:56–结束如果巨头要收购 MiniMax,投资人会接受吗?从中国并购历史、团队意愿、Google 文化和开放论文的代价收尾

一、先从旧金山的 GenAI Summit 讲起:大家去的未必是会议,而是人

陈昱先介绍自己的背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计算机科学毕业,曾在 Google 纽约做个性化搜索和展示广告,后来在芝加哥大学读 MBA,做过创业公司 CTO,2014 年加入云启资本,负责 AI、大数据、云计算、机器人和自动驾驶投资。这段经历很重要,因为他不是只从财务报表看 AI,而是经历过搜索工程、产品基础设施和创业公司。

2024 年 5 月,他去旧金山参加 GPTDAO 组织的 GenAI Summit SF 2024。陈昱对会议组织并不客气:排队很久、日程临时变化、一些重量级演讲没有兑现,看起来有点“草台班子”。但他认为会议仍然有价值,因为同行、LP、基金、创业者和大厂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很多平时约不到的人,在硅谷一周内反而见到了。

中美关系和资本审查是现场讨论的核心。陈昱从一位在 Goodwater 做投资的同学那里得出的判断是:美国基金并不必然排斥中国创始人,甚至可以接受研发团队在中国,只要商业运营主要在美国;真正让不少基金谨慎的,也可能是退出环境、申报和合规,而不只是国籍。中国资本投资美国项目时,CFIUS 等审查、政府资金背景、回购权和后续轮领投位置都会影响条款。陈昱提醒,这不是一句“中美资本不能合作”可以概括的,而是不同法域对回购、税务、申报和治理的具体要求不同。

美国 AI 工程师的薪资也改变了融资结构。陈昱说,一个初级 AI 工程师很容易拿到二三十万美元 offer,创业公司如果不提供相应薪资就难以吸引人才,所以 AI 创业的融资额和估值天然被抬高。美国华人创业者与中国创业者方向差别并不大,仍然以软件、企业服务和 AI 应用为主;硬件因为供应链成本和投资偏好,更多仍是中国公司的优势。

二、过去十年三波 AI 浪潮:技术进步和投资回报不是同一条时间线

陈昱把过去十年拆成技术史和投资史两条线。第一波是 2014 年前后的计算机视觉,CNN 让图像识别成为可用技术,于是出现“AI 四小龙”等公司。问题在于,视觉算法容易被论文、开源代码和项目交付复制;很多安防或手机方案最后甚至把算法免费送掉,公司的壁垒变成项目关系和工程交付,而不是长期模型资产。

第二波是 2016 年前后的自动驾驶。当时行业主流目标是 L4 全无人驾驶,但它面对两个比“比人开得好”高得多的要求:必须处理真实道路里几乎无穷的 corner cases,还要在接近 99.99% 的安全标准下形成规模经济。陈昱在旧金山再次体验 Waymo,认可其体验不错,但也看到车少、等待时间长、路线偶发抖动、价格高的问题。Waymo 在少数城市运营,同时每年承担巨额研发费用,说明技术可行和经济可行仍是两回事。

L4 之后,市场更多转向 L2+ 或接近 L3 的方案。陈昱提到他投资的公司把软硬件成本降到约 2000 美元,让车企愿意采用,再把功能以几万元人民币的增量卖给消费者。这个故事的作用不是证明某一家公司一定成功,而是说明自动驾驶的普及线可能先由“性能—成本—车厂愿意买”共同决定。

第三波是 2022 年 11 月 ChatGPT 引爆的大模型。陈昱按阶段描述:先是改善推理能力,再遇到规模化训练成本和网络结构问题,于是出现 MOE;随后是多模态,Sora、GPT-4o 和低延迟语音输入输出把交互向前推进。大模型的独特难点在于参数规模、训练算力、电力和晶圆产能;他认为台积电产能最终会被解决,能源成本尤其是美国本土数据中心供电可能更难。

三、从商汤到“做中国 OpenAI”:陈昱为什么愿意押 MiniMax

讲到投资缘起,陈昱把故事放回约翰·霍普金斯的校友圈。他和出门问问创始人李志飞是同学,也认识 MiniMax 的早期联合创始人贠烨祎。贠烨祎 2018—2019 年前后已经有创业想法,但一直没有找到足够大的方向和合适团队。到 2021 年初,对方约陈昱在上海见面,说准备出来创业,方向是基础模型、解决 AI 问题,最终希望做通用人工智能。

第二次见面,贠烨祎把严俊杰介绍给陈昱。团队称严俊杰为 IO,取自 Input/Output。那时行业主流仍是 BERT 及其变体,许多创业者谈的是某个具体模型微调;严俊杰却直接和陈昱讨论 foundation model 与 AGI。陈昱说,他当时并没有能力判断这个方向一定能成功,但对严俊杰的理性、野心和深入思考留下了好感:要做的是一个千亿甚至万亿美元市场,而不是在已有项目上做一个小功能。

团队也讨论过智慧城市、智慧文旅、Talkie 和超写实数字人等方向。陈昱认为,商汤的局限不在“算法不够聪明”,而在很多 2B 项目需要一个个交付,难以像软件产品一样低成本规模化;计算机视觉算法本身又容易被论文和开源代码复制。大模型的壁垒不同:核心难点变成能否买到、组织好并高效使用巨量算力。融资不到十亿美元以上,想长期维持竞争优势就会很难——这是他对当时牌局的判断。

MiniMax 没有立刻公开创业。严俊杰在商汤承担重要业务,商汤又处在上市前后,团队选择等一个合适时间点;贠烨祎的下属 Simon 先注册公司、处理早期事务。最终在国庆前后,团队陆续与高瓴、米哈游、云启等投资人接触,IDG 后来加入。项目被描述为“一把手、高度保密”,因为创始人要在不影响原公司关键节点的情况下完成退出和融资。

四、早期路线不是直接做聊天机器人,而是从数字人和多模态技术往上长

MiniMax 早期做过超写实数字人:用一组摄像机采集人的全方位数据,进行精确 3D 建模。当时类似能力主要在 Meta 等公司中出现,服务于元宇宙等战略。陈昱认为,这条路线留下了声音、文字和多模态模型的基础,所以 MiniMax 并不是在 ChatGPT 之后才突然转向大模型。

ChatGPT 发布后,团队把文字基础模型抽出来,做了 Glow。Glow 的界面当时还粗糙,但模型在当时已经足够强,迅速获得数百万注册用户,在小红书等社区形成大量聊天记录。用户甚至怀疑后面是不是有真人,恰好说明它在进行一种产品化的图灵测试:如果用户在自然对话中感觉不到机器边界,模型就跨过了一个重要的体验门槛。

后来监管要求生成式 AI 产品备案,Glow 下架或调整并没有改变 MiniMax 的主线。团队继续推出海螺 AI、Talkie 和星野。陈昱尤其强调 Talkie 的海外化:产品面向全球用户,张前川没有长期在美国生活,却依靠产品直觉和数据分析打造出在美国受欢迎的产品;节目时期他估计 Talkie 已有千万级注册用户、百万级日活,并产生千万美元级别收入。数字应按节目时期口径理解,重点在于它成为少数能收费、能出海、能验证产品差异的模型公司产品。

五、MiniMax 的分工:模型质量是根,融资与产品是两条外延

陈昱对严俊杰的描述很具体:理性、推理严密、对商业有敏感度,但核心信念是产品最终要回到模型质量。如果模型不够好,上层应用就是“空中楼阁”。因此严俊杰亲自带模型团队,CEO 仍然在一线做模型;贠烨祎主要负责融资、战略和团队搭建;张前川则带来搜索、推荐和内容产品经验。

张前川原本想独立创业,后来在高瓴牵线下加入 MiniMax。陈昱强调,MiniMax 不把许多人都叫“联合创始人”,而是采用合伙人说法,台上大约有五位合伙人,尽量保持平等。人才来源以字节和商汤较多,但并不只看某个大厂或学校,也不鼓励小团体。这里的组织设计与产品路线相互配合:技术负责人保持模型质量,产品负责人把模型放进用户场景,融资和战略负责人让公司获得训练和试错时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陈昱愿意在相对高估值下持续跟投。他的判断不是“每轮都稳赚”,而是如果 MiniMax 做得好,可能成为百亿美元级公司。节目中他称自己参与了约五轮融资,基本每轮都追加,只有某一轮因为只有一个投资人、老股东没有放钱而例外。投资行为因此不是简单看牌,而是对团队、模型路线、产品收入和未来融资能力同时下注。

六、巨头降价:对用户是好消息,对独立创业公司却可能是毁灭性竞争

2024 年中国大模型市场正在降价。陈昱解释,大厂可以把模型价格压得很低,因为它们背后有云计算、广告、手机、内容或企业业务,模型只要作为获客入口,亏损可以在别处赚回来。独立创业公司没有云业务补贴,模型价格一降就可能直接进入亏本状态。

MiniMax 的策略因而不是跟每一家打价格战,而是坚持模型质量第一。陈昱用 GPT-4 在中国 API 市场的高占比举例:即使有更便宜的模型,用户仍愿意为质量付费。与此同时,降价也会加速应用普及,更多开发者会愿意试模型;这对整个生态是好事,对没有独特模型或产品的创业公司却可能是坏事。

应用层同样有困境。ChatGPT、豆包、Kimi、海螺等产品的切换成本很低,手机可以同时安装多个应用;如果一个大厂产品免费且质量差距不大,独立产品就很难收费。广告可以变现,但会损害体验。Talkie 之所以重要,是它有清晰的社交/角色产品差异,不只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通用聊天入口。

七、大模型资本扑克牌:巨头筹码最多,创业公司必须先证明自己有资格继续下注

陈昱把牌局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大厂:钱、云、用户和业务协同都在手里,可以承受长时间投入。第二类是已经融资领先的创业公司,如 MiniMax、月之暗面等,它们有机会继续训练,但仍要不断融资。第三类是融资落后的创业公司,首要问题不是产品营销,而是能不能继续获得资金。

Club Deal 盛行,是因为投资人还看不清楚 clear winner。腾讯、红杉、顺为、阿里等机构可能同时投几家公司,一方面分散风险,另一方面保留获取信息和后续加注的选择权。对独立投资机构来说,这种“看牌”并不等于一定会在未来拥有巨额加注能力;如果创业公司最后没有机会,投资人也只能认赔,这正是风险投资的本质。

节目时期的入围线包括三件事。第一,模型质量不能明显落后于领先的开源模型;第二,多模态和产品功能必须跟上;第三,必须找到商业模式,无论是 API、2B 项目还是 2C 产品,都不能永远亏损。陈昱直说,今天还不能确定一定存在创业公司的机会,即便这些公司已经跑了一年多,也还没有答案。

如果巨头收购 MiniMax,陈昱认为概率不算高:中国历史上缺少几十亿美元级别的科技并购,且团队未必愿意被收购。但他也不把它排除。真正的判断不在于投资人是否“接受并购”,而在于团队能否继续保持模型与产品的独立性、资本是否允许它继续成长,以及大厂能否提供比独立发展更强的资源。

八、结尾回到 Google:开放论文怎样变成整个行业的共同武器

陈昱最后回忆自己在 Google 纽约工作的五年。那时 Google 全球约四千人、工程师约两千人,人才密度很高,很多后来创办拼多多、快手、安克、出门问问等公司的工程师都来自那一代 Google。对他影响最大的是 Google 的文化、全球基础设施和“把产品做到最好”的技术理想主义。

Google 的另一个历史教训是开放与保密的平衡。GFS、Bigtable、Spanner 等论文曾让开源世界理解 Google 如何支撑全球用户,随后这些思想被复刻成行业基础设施;到了 OpenAI,技术报告越来越少,产品发布和内部秘密之间的边界变得更严格。陈昱用“CloseAI”这个外部戏称收尾:当模型训练成本和商业竞争变高,过去开放的知识分享会逐渐变成竞争优势的一部分。

以上是原文讲解。下面才进入本文自己的结构化抽象、证据审计与独立判断。

核心判断:MiniMax 的差异化不是某个 App,而是把模型质量、产品出海和资本续航接在一起

这期节目最重要的不是给 MiniMax 做投资结论,而是呈现一家大模型创业公司如何同时面对三种约束:模型质量决定上限,产品和出海决定用户是否愿意付费,融资决定公司能不能等到下一代模型。只要其中一条线断掉,另外两条线也很难独立成立。

模型根基

严俊杰把 CEO 时间放在模型一线,赌的是质量能带来溢价,而不是用价格换规模。

产品验证

Glow、Talkie、海螺 AI 和星野让团队测试对话、角色、海外社交和多模态场景。

资本续航

巨量算力和工程人才要求长期资金,Club Deal 反映的是投资人仍在等待清晰赢家。

问题背景:为什么大模型公司的“技术领先”不能自动变成商业领先

大模型不像普通 SaaS:训练成本大、模型能力持续变化、API 价格容易下降、用户可以同时使用多个应用。创业公司既要投入基础设施,又要面对云厂商把模型当作生态补贴。它不能只说“我的模型更好”,还要证明用户愿意为差异付费、应用能在海外或企业场景建立入口、收入能够覆盖下一轮训练。

MiniMax 的路径是把三件事同时做:基础模型保持上限,面向用户做可收费的 Talkie 等产品,融资保持算力和人才的时间窗口。它不是消除了竞争,而是让公司有机会在竞争中继续存在。

机制拆解:大模型创业公司的四重飞轮与两种失败方式

根据节目叙述,可以把 MiniMax 的经营系统画成:模型质量 → 产品体验 → 用户与收入 → 训练投入 → 更强模型,外面再套一层资本和人才。这个飞轮成立,需要用户愿意为质量付费;如果大厂免费提供相近质量,或者产品没有差异,飞轮就会被价格战打断。

层次MiniMax 的做法需要验证什么可能的断点
基础模型CEO 亲自带模型,强调质量第一模型在真实任务、长上下文、多模态和 API 稳定性上的差异质量优势不明显,或训练成本远高于收入
应用产品Glow、Talkie、海螺 AI、星野等多线测试留存、付费、海外收入、内容安全和可持续获客注册量高但无法留存或变现
组织分工模型、融资战略、产品各有负责人,合伙人制度相对平等创始人离开一线后系统能否独立运行,产品和研究是否协同过度依赖一人,或多个合伙人目标不一致
资本续航早期投资人与老股东多轮跟投,借助 Club Deal 形成筹码下一轮资金、估值与收入能否匹配,训练周期是否可持续估值高、收入低、市场等待清晰赢家
生态位置与大厂模型、云、海外渠道和创业者互相依赖能否在巨头降价后保持产品差异和议价权API 可替换,模型被当作普通供应商

两种失败方式也很清楚:第一种是“模型不够强但应用没有差异”,既无法收费,也无法抵抗大厂;第二种是“模型很强但没有产品和资本续航”,训练投入无法转成用户和收入,最终在下一轮融资前失去时间。

关键证据与口径审计

陈昱是投资人和早期股东,信息密度高,但也有天然视角。以下把可用于理解判断的口述与需要外部核对的数字分开。

节目主张原文中的作用证据边界
MiniMax 早期由贠烨祎、闫俊杰等商汤背景成员筹备,项目高度保密解释创业时机、团队来源和投资人接触方式嘉宾口述;成员身份、职责和时间线应以公司公开资料核对
Glow 获数百万注册用户,Talkie 有千万级注册用户、百万级日活和千万美元级收入说明产品测试与海外商业化差异节目时期的投资人口径,用户定义、收入确认和地域未公开
国内大模型创业公司最终可能不到六家,需十亿美元以上融资说明模型训练的资本门槛行业判断;公司数量、融资门槛和有效算力没有统一定义
美国 AI 工程师年薪二三十万美元、AI 估值普遍偏高解释融资规模和中美创业成本差异访谈观察,岗位、地区、股票和周期差异很大
MiniMax 约五轮融资,老股东大多数轮次跟投说明早期投资人对团队的持续下注嘉宾披露;具体轮次、金额和投资方应以公告或工商资料核对
大厂降价对创业公司特别不利,但会加速应用普及解释模型价格战的双重效果机制性判断,要用后续毛利、调用量、应用收入验证
创业公司必须达到领先开源模型质量、多模态功能和可持续收入给出节目时期的入围线投资人判断,不是行业监管或统一技术标准

术语解释

Foundation Model

基础模型。先在广泛数据上训练,再被不同产品和任务调用;它是能力底座,不等于完整应用。

MOE

Mixture of Experts,混合专家。多个较小专家组成大模型,推理时只激活部分专家,以降低有效计算量。

多模态

同时处理文字、图像、音频、视频等输入输出。GPT-4o 在节目中被用作低延迟、端到端交互的例子。

Club Deal

俱乐部交易。多家投资机构联合参与同一项目,常见于金额大、风险高、赢家不清晰的融资。

2B / 2C

2B 面向企业,2C 面向个人消费者。大模型公司可以同时做 API、企业项目和消费应用,但每条线的销售与成本结构不同。

模型质量第一

节目中的经营信念:不把价格战当作主要差异化,而是相信真实任务效果足够好时,用户会为质量支付溢价。

边界与风险:这期节目没有证明什么

没有证明 MiniMax 一定能成为中国大模型赢家

陈昱的判断来自早期投资关系,能解释为什么愿意下注,却不能替代模型评测、产品留存、收入和现金流。

没有证明用户量等于商业模式

Glow 的注册用户、Talkie 的海外增长和收入都需要定义与核对。注册量可以很大,但留存、付费和内容成本决定是否可持续。

没有证明模型质量可以长期抵抗免费竞争

若大厂模型质量逐步接近、API 切换成本继续下降,独立公司仍需要产品、渠道、数据或品牌差异。

陈昱的投资人位置也会自然强化“牌桌”“筹码”和“融资续航”的语言。它很适合描述基础模型的资本密度,但不应让读者忽略另一条可能路径:小团队通过垂直产品和现金流建立生存空间,而不一定和巨头在基础模型规模上正面竞争。

独立判断:MiniMax 的真正赌注是“把研究公司的时间换成产品公司的现金流”

我认为这期最值得留下的不是 MiniMax 的某个产品名称,而是它在两个时间尺度之间做平衡:基础模型需要几年级别的训练、数据和人才积累;产品收入却必须在几个月到一年内证明自己。Talkie、Glow、海螺 AI 和星野的意义,是把研究能力暴露到真实用户面前,尽早知道模型在哪些场景能产生钱。

这种路径有一个结构性优势:产品收入可以帮助公司获得下一轮训练时间,海外产品还可能绕开国内同质化价格战。但它也有结构性风险:产品团队会被短期增长牵引,模型团队会被长期质量牵引,两者如果没有同一套反馈指标,就会互相觉得对方拖慢了公司。

所以判断 MiniMax 或其他模型创业公司,最重要的不是问“融资了多少钱”,而是问四个问题:模型质量是否在用户愿意付费的任务上显著领先?产品收入是否能覆盖一部分推理成本?组织能否在创始人不亲自盯每个细节时继续迭代?下一轮资本是否愿意基于真实数据,而不是只基于故事继续下注?这四个问题比单一榜单更接近牌局的终局。

证据边界与资料索引

本文以完整节目音频和公开章节为主要材料,按正式片头约 00:30 之后重建问答。陈昱的履历、MiniMax 创始团队、产品用户与收入、融资轮次、估值、模型质量、AI 工程师薪资、自动驾驶成本和行业入围线,均按节目时期投资人口述或判断处理;自动转写中的专名按公开节目资料统一,不把机器转写错误当作原文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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