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判断
这是一篇“模型—训练—推理—后训练—产品协议”联合设计报告,而不是一篇只有新 attention 的论文。DeepSeek-V4-Pro 是 1.6T 总参数、49B 激活参数的 MoE;Flash 是 284B 总参数、13B 激活参数。两者都把窗口扩到 1,048,576 token,但真正让 1M 可用的是六层协同:压缩注意力控制计算和 KV 增长,mHC 稳定并扩展残差流,Muon 与稳定性补丁支撑大规模优化,低精度与确定性内核保证训练/rollout/部署一致,多教师全词表 OPD 合并专家能力,磁盘 KV、WAL 和沙箱系统承载长程 agent 轨迹。
Pro 的 1M 成本
相对 DeepSeek-V3.2,单 token 推理 FLOPs 约 27%,累计 KV cache 约 10%;这是估算的等效计算与缓存量,不是端到端延迟。
预训练 Token
Flash 训练 32T,Pro 训练 33T;序列长度从 4K 逐步扩展到 16K、64K、1M。
OPD 教师
多个数学、代码、agent、指令等专家通过学生自身轨迹上的全词表 reverse-KL 合并进统一模型。
1M MRCR 子设置
Pro-Max 在论文 8-needle 曲线的 1,024K 点为 0.59;容量成立,但检索质量在 128K 后明显下降。
V4 用更低的信息带宽换取更长的时间轴:它把“一百万 token 全连接注意力”改造成“局部原文 + 多尺度压缩记忆 + 稀疏检索”,再围绕这套记忆形态重写训练和服务系统。收益是长程任务终于进入常规工程范围;代价是信息压缩、复杂栈和评测归因都变得更难。
问题重构:瓶颈不是窗口上限,而是长时间轴上的每一步成本
推理模型把 test-time scaling 变成能力增长的新轴,但 vanilla attention 对序列长度的计算是二次增长,KV cache 又随上下文线性增长。当模型需要几十万 token 的历史、长链工具调用、跨文档分析或多轮代码修改时,问题并不是 tokenizer 能否接受这么长的输入,而是每生成一个新 token 是否还付得起注意力计算、缓存读写、网络通信和恢复成本。
V4 的设计目标因此不是“把 RoPE 拉长”这么简单,而是同时回答四个问题:
信息如何保留?
短期细节保留 128-token 原始滑窗;更久历史被压成每 4 token 或每 128 token 一个条目,再由稀疏选择或压缩后 dense attention 读取。
计算如何稳定?
mHC 约束跨层残差混合,Muon 处理矩阵参数,Anticipatory Routing 与 SwiGLU clamp 抑制万亿参数 MoE 的 loss spike。
训练与服务如何一致?
FP4/FP8 QAT、batch invariance、确定性 backward、token 级 WAL,让 rollout、teacher、student 与线上采样尽量保持同一数值行为。
长程任务如何运行?
异构 KV layout、磁盘前缀缓存、百万 token RL 数据装载、可抢占生成服务和 DSec 沙箱共同承载长生命周期。
这解释了论文为什么近一半篇幅在讲 kernel、cache、checkpoint、rollout 和 sandbox:如果只改模型公式,1M 仍然只是实验室上限;只有系统的每一层都接受同一个长上下文契约,才可能把它变成日常能力。
模型全貌:Pro 与 Flash 不是简单的大小杯
论文发布的是 preview 系列,并开放 Base 与 post-trained 两类权重。官方模型卡使用 MIT 许可证;post-trained 权重的 MoE expert 为 FP4、其他多数参数为 FP8,Base 权重为 FP8 mixed。报告把词表概括为 128K,公开配置的精确值是 129,280,最大位置长度是 1,048,576。
| 项目 | DeepSeek-V4-Flash | DeepSeek-V4-Pro | 意味着什么 |
|---|---|---|---|
| 总参数 / 激活参数 | 284B / 13B,约 4.6% 激活 | 1.6T / 49B,约 3.1% 激活 | Pro 总参数约为 Flash 的 5.63×,每 token 激活计算约 3.77×;知识容量差距大于单步计算差距。 |
| 层数 / hidden size | 43 / 4096 | 61 / 7168 | 两者不是等宽缩放,attention heads、专家规模和稀疏 top-k 也同步变化。 |
| Attention 排列 | 前 2 层纯滑窗,之后 CSA/HCA 交替 | 前 2 层 HCA,之后 CSA/HCA 交替 | Flash 在输入端保留更强局部路径;Pro 从第一层就使用长程压缩。 |
| CSA | 压缩率 4;top-k 512 | 压缩率 4;top-k 1024 | Pro 为每个 query 保留更多远程压缩块,能力更强但计算更高。 |
| HCA / 滑窗 | HCA 压缩率 128;局部原始滑窗 128 | 远程历史以高度压缩形式存在,最近 128 token 保留细粒度。 | |
| MoE | 256 routed + 1 shared;激活 6;expert hidden 2048 | 384 routed + 1 shared;激活 6;expert hidden 3072 | 每个 token 都走 6 个 routed expert 和 1 个 shared expert;前 3 个 MoE 层使用 token-ID hash routing。 |
| Heads / head dim | 64 / 512 | 128 / 512 | 共享单一 KV head 的 MQA;部分 RoPE 维度为 64。 |
| mHC / MTP | 残差流扩展 4×;Sinkhorn 20 次;MTP depth 1 | 内层 block hidden size 不变,但跨层状态并行保留四份;MTP 继承 V3。 | |
| 长上下文位置设置 | YaRN factor 16;原始位置上限 65,536;压缩分支 RoPE theta 160,000 | “1M”不仅靠训练 curriculum,也由公开 checkpoint 的位置插值配置落实。 | |
官方发布没有提供 Jinja chat template,而是提供专门的消息编码与解析实现,覆盖 thinking、工具调用、developer/latest reminder 和 Quick Instruction。推荐采样参数为 temperature 1.0、top-p 1.0;Think Max 建议至少 384K context。也就是说,直接加载权重并套用通用 chat template,不能保证复现官方行为。
架构总览:三个缩放轴同时变化
V4 同时沿三条轴扩展:MoE 扩展参数容量、mHC 扩展残差流宽度、CSA/HCA 压缩序列记忆。传统 scaling 常把参数量、隐藏维度、层数看作主轴;V4 则把“可读取历史的表示带宽”和“跨层状态路数”也变成结构参数。
DeepSeekMoE 也有两处变化:routing affinity 从 sigmoid 改为 \(\sqrt{\operatorname{Softplus}(\cdot)}\),并在无辅助损失负载均衡之外保留权重 \(10^{-4}\) 的 sequence-wise balance loss;最前面的 3 个 MoE 层不再用 dense FFN,而是按 token ID 预定义 hash 到专家。这样既省掉早期 dense 层,也减少最底层 routing 的动态不稳定。
CSA 与 HCA:把长历史变成两种不同分辨率的记忆
两种 attention 都不是把所有原始 token 保存在标准 K/V 中。它们先用逐维 learned gating 把一段 token 压成一个 512 维共享 KV 条目,再让多个 query heads 读取同一组 key/value;最近 128 token 另走未压缩滑窗。区别在于:CSA 压得较轻,再稀疏检索;HCA 压得很重,但对全部压缩条目做 dense attention。
CSA:4× 压缩之后再 top-k
每 4 个位置产出一个压缩条目。为了缓和块边界,CSA 使用两组 KV/weight 分支:当前块的 \(C^a\) 与前一块的 \(C^b\) 共同参与一个压缩条目,候选范围实际覆盖 \(2m=8\) 个 token,但整体条目数量仍约为原序列的 \(1/4\)。压缩不是把 8 个 token 做简单平均,而是每个通道分别 softmax 后加权求和:
Lightning Indexer 也对历史做 4× 压缩,用 64 个 indexer query heads 与每个压缩 key 计算 ReLU 相似度,再由输入相关 head weight 汇总。Flash 选 512 个压缩块,Pro 选 1024 个。随后主 attention 只读取这些远程块与 128 个局部 KV。
关键点:CSA 主 attention 的远程读取近似固定为 top-k,但 indexer 仍需扫描此前约 \(n/4\) 个压缩 key。因此单 token 成本仍随历史长度增长,只是扫描在更低维、更低精度的路径上完成,而昂贵的 512 维主 attention 被限制在固定 top-k。
HCA:128× 压缩后保留 dense 全局视野
HCA 的压缩率是 128,且不使用重叠块。1M token 最终约对应 8192 个远程条目;每个 query 对这 8192 个压缩条目加 128 个局部 token 做 attention。它保留“全局都可见”的拓扑,但每 128 token 只有一个 512 维共享 KV,信息带宽远低于原序列。
HCA 对 \(n/128\) 个压缩条目做 dense attention,CSA indexer 扫描 \(n/4\) 个压缩 key;两者仍让单 token 成本随上下文增长。V4 做的是把增长斜率压低、把高成本计算迁移到更小表示和更低精度,而不是让一百万长度变成常数成本。
其他稳定性细节包括:query 与 compressed KV 在主 attention 前做 RMSNorm;最后 64 维使用 partial RoPE,并对输出施加反向位置旋转以恢复相对位置信号;每个 head 有可学习 attention sink,使注意力权重总和可以小于 1;主 KV 的非 RoPE 维度用 FP8、RoPE 维度保留 BF16,indexer QK 使用 FP4。
mHC、Muon 与稳定性补丁:V4 的另一半不是 long context
mHC:把单一残差流变成受约束的四路状态
标准 Hyper-Connections 把 residual stream 从 \(d\) 扩展为 \(n_{\mathrm{hc}}\times d\),每个 block 仍只接收一份 \(d\)-维输入。mHC 的更新是:
关键不是多四份状态本身,而是把 \(B_l\) 约束为双随机矩阵所在的 Birkhoff polytope:
双随机约束把谱范数限制在 1,矩阵集合又对乘法闭合,因此深层堆叠时残差变换是 non-expansive。模型从输入状态动态生成 \(A_l,B_l,C_l\),再用 sigmoid 限制输入/输出映射,用 20 次 Sinkhorn 行列归一化投影 \(B_l\)。这让残差连接从固定“旧状态 + 新状态”升级为输入相关、但受稳定流形约束的状态路由。
代价是 activation 与 pipeline 通信增加。论文通过 fused kernel、选择性重算和 DualPipe 调整,把 mHC 的 wall-time overhead 控制在 overlapped 1F1B stage 的 6.7%。但本报告没有给 V4 内部的 mHC on/off 消融,能力归因依赖单独的 mHC 论文。
Muon:矩阵更新先近似正交化
除 embedding、prediction head、mHC 静态 bias/gate 和 RMSNorm 等少数组件保留 AdamW 外,多数参数使用 Muon。Muon 对带 Nesterov momentum 的梯度矩阵做 Newton–Schulz 近似正交化,再按矩阵形状重标度更新。V4 使用 10 次两阶段迭代:前 8 次系数 \((3.4445,-4.7750,2.0315)\) 快速把奇异值拉近 1,最后 2 次用 \((2,-1.5,0.5)\) 稳定收敛。
Flash 与 Pro 的 Muon momentum 都为 0.95、weight decay 为 0.1,update RMS rescale 为 0.18;AdamW 使用 \(\beta_1=0.9,\beta_2=0.95,\epsilon=10^{-20}\)。attention 的 query/KV RMSNorm 抑制 logit 爆炸,因此没有使用 Kimi K2 的 QK-Clip。和 mHC 一样,报告没有给 Muon vs AdamW 的等预算曲线,无法从最终 benchmark 单独确认优化器贡献。
两个非常工程化的 loss-spike 修复
Anticipatory Routing
step \(t\) 的 backbone 用当前参数 \(\theta_t\),routing index 却由历史参数 \(\theta_{t-\Delta t}\) 预先计算。系统在检测到 loss spike 后短暂回滚并启用该模式;启用期间 wall-time 约 +20%,全程总体开销被称为可忽略。
SwiGLU Clamping
linear 分支截断到 \([-10,10]\),gate 分支只设上限 10。作者报告它消除异常值且不损性能,但明确承认机制尚缺理论解释。
Anticipatory Routing 的深层含义是:MoE 的不稳定可能来自 router 与表示同时快速变化形成的正反馈。用“陈旧但更平滑”的 routing 决策打断同步耦合,比单纯 rollback 更接近针对原因的控制;但论文没有披露 \(\Delta t\)、触发阈值、启用时长和 spike 统计,外部团队难以直接复现。
系统基础设施:为什么这部分不是附录
V4 的架构改变了每一层的状态形态,因此训练与推理系统不能继续假设“所有层有同样的 KV、所有 optimizer 都是逐元素、被抢占的 rollout 可以重跑”。报告的系统章节实际上给出了模型能够成立的必要条件。
MegaMoE wave pipeline
把专家分成 waves,让当前 wave 计算、下一 wave token 传输、上一 wave 结果回传并行。相对强非融合 baseline,一般推理 1.50–1.73×,RL rollout/低延迟场景最高 1.96×;在 NVIDIA GPU 与华为 Ascend NPU 上验证,CUDA mega-kernel 已公开。
TileLang kernel stack
host codegen 把 Python 侧校验降到每次调用不足 1 微秒;Z3 辅助整数分析用于 layout、barrier、bound;默认关闭 fast-math,并提供显式 IEEE 与近似算子。
Batch invariance
同一 token 不因 batch 位置而改变 bit。attention 用双 kernel 保留积累顺序,GEMM 用 DeepGEMM 取代 cuBLAS,并尽量放弃破坏 invariance 的 split-KV/split-k。
Deterministic backward
sparse attention 为每个 SM 分配独立梯度 buffer 后确定性汇总;MoE 预排序 token 并隔离 rank buffer;mHC 的 split-k 输出分片后再固定顺序 reduce。
Hybrid ZeRO for Muon
矩阵不能随意切开做逐元素更新,因此用 knapsack 把完整矩阵分给 rank,dense 参数 padding 通常低于 10%;MoE experts 单独优化,BF16 梯度经 stochastic rounding 通信,再在本地 FP32 求和。
Tensor-level checkpoint
用 TorchFX 找到被标记 tensor 的最小重算子图,释放原 storage 后复用指针;开发者只写 forward,不必手工实现整层 backward。
异构 KV cache 与磁盘前缀复用
CSA main KV、CSA indexer KV、HCA KV、滑窗 KV、尚不足一块的未压缩尾部状态,长度和更新规则都不同。V4 把 SWA 与未压缩尾部视为每个请求固定大小的 state cache,把压缩条目放进 classical block cache;每个 block 覆盖 \(\operatorname{lcm}(4,128)\) 个原 token,以同时满足两种压缩率和 kernel alignment。
共享前缀可写入磁盘:CSA/HCA 的完整压缩条目直接缓存;SWA 提供三种策略——全量保存、周期 checkpoint、完全不保存并重算最后 \(n_{\mathrm{win}}\times L\) 个 token。这里最重要的不是某个策略更好,而是长上下文部署变成了“存储写放大 vs 重新 prefill”的系统优化问题。
上下文并行必须理解压缩边界
普通 context parallel 把连续 token 分给不同 rank,但每 4/128 token 的压缩块可能跨 rank,packed sequence 的尾部又可能不足一块。V4 用两阶段通信:先把每个 rank 最后 \(m\) 个原始 KV 发给下一 rank 补齐边界,再 all-gather 固定长度的本地压缩条目并做 fused select-and-pad。压缩不是 attention kernel 的局部细节,它直接改变了分布式数据布局。
预训练:32T+ Token 与从 dense 到 sparse 的课程
数据在 V3 基础上继续扩充:过滤批量自动生成/模板化网页内容,强化数学、代码、agentic mid-training、多语言长尾知识与科学论文/技术报告等长文档;沿用 token splitting、FIM,并按来源打包文档减少截断,同时改用 sample-level attention mask。论文没有公布各类数据比例、截止时间、去重/污染细节或完整数据清单。
| 设置 | Flash | Pro | 共同设计 |
|---|---|---|---|
| 训练 token | 32T | 33T | 超过 32T 的混合语料;没有公布总训练 FLOPs 与硬件规模。 |
| 最大 batch | 75.5M token | 94.4M token | 先从小 batch 逐步增加,再保持大 batch。 |
| 学习率 | 峰值 \(2.7\times10^{-4}\),末尾 \(2.7\times10^{-5}\) | 峰值 \(2.0\times10^{-4}\),末尾 \(2.0\times10^{-5}\) | 前 2000 steps 线性 warmup,主体恒定,末段 cosine decay。 |
| 长度 curriculum | 4K → 16K → 64K → 1M | 先学短序列,再把模型和系统逐步暴露给更长状态。 | |
| Sparse attention curriculum | 前 1T token 使用 dense attention | dense 阶段比 Flash 更长,未给精确 token | 到 64K 才引入 sparse;先单独 warm up lightning indexer,再进入主稀疏训练。 |
| MTP loss | 主体 0.3,learning-rate decay 开始后降为 0.1 | MTP depth 1,策略与 V3 相同。 | |
| 负载均衡 | bias update speed 0.001;sequence balance loss weight 0.0001 | 主策略仍是 auxiliary-loss-free,但保留极轻的序列级保险。 | |
作者没有从 step 0 就把模型扔进 1M sparse regime,而是把长度、稀疏 selector 与学习率分开 warm up。对新 attention 来说,最危险的不是最终公式,而是表示和 selector 在早期同时漂移;课程设计相当于先建立语言建模底座,再逐渐收紧信息带宽。
后训练:先把能力分开练,再用 OPD 编译回一个模型
最终模型不是对一个统一 reward 做到底。DeepSeek 先为数学、代码、agent、指令遵循等领域分别训练 specialist:高质量 SFT 建底座,再用 GRPO 和领域 verifier/reward 做 RL。随后完全取消 V3.2 最后的 mixed-RL 合并阶段,改用多教师 On-Policy Distillation。
常见做法只采样当前 token,把 teacher/student log-ratio 当作 policy advantage,省资源但梯度方差高。V4 选择在每个位置计算完整词表 reverse KL。为避免十多个、甚至万亿参数 teacher 同时驻留,系统把 teacher 权重放在集中式分布存储,按需 ZeRO-like shard 加载;只缓存 teacher 最后一层 hidden state,训练时再加载对应 prediction head 重建 logits,并按 teacher index 排序样本,使每个 mini-batch 同时只驻留一个 head。
论文说模型会按任务选择相关 specialist,但没有披露 \(w_i\) 如何随样本变化、teacher routing 如何决定、domain mixture 和 teacher 更新是否同步。全词表 KL 的系统实现讲得很细,能力合并策略本身反而仍是黑盒。
难验证任务:actor 同时学习当 generative reward model
易验证任务继续使用规则或测试;开放式任务不再依赖传统 scalar reward model,而是构造 rubric-guided 数据,让 generative reward model 解释并评价 trajectory,并对 GRM 本身做 RL。报告称 actor network 原生承担 GRM,使生成与判断共享推理能力,只需少量多样化人工标注;但没有给 annotation 数量、GRM 校准、独立 judge 一致性或 reward-hacking 分析。
三档 reasoning effort 不是同一个采样长度旋钮
Non-think、High、Max 的 specialist 在 RL 阶段使用不同长度惩罚与 context window;评测时对应 8K、128K、384K。Max 还注入一段要求穷尽路径、边界和反例的系统指令。换言之,Max 的成绩同时包含训练分布、可用 context、输出 token 预算和显式提示变化,不能只归因于“模型愿意多想一会儿”。
工具协议与上下文管理
DSML XML 工具调用
专用 DSML token + XML invoke/parameter 结构,字符串与 JSON 参数显式区分;作者称能减少 escaping 和 tool-call 错误。
Interleaved thinking
有真实工具定义时,跨用户轮次保留全部 reasoning history;普通对话仍在新用户消息到来时丢弃旧 reasoning。用 user message 模拟工具的 harness 可能无法触发该路径。
Quick Instruction
在已有 KV 后追加特殊 token,一次处理是否搜索、query、authority、domain、URL 是否读取、标题等辅助任务,替代单独小模型与重复 prefill。
FP4 QAT、可恢复 rollout 与百万 Token RL
post-training 对 MoE expert weight 和 CSA indexer QK 路径做 MXFP4 QAT;index score 从 FP32 降为 BF16,使 top-k selector 加速 2×,保留 99.7% 的 KV-entry recall。rollout 直接使用真实 FP4 权重而非 fake quant,减少 train–serve gap。公开数字没有把 0.3% selector miss 转换成最终任务质量影响。
生成服务为每个请求写 token-granular Write-Ahead Log。被抢占时保存未完成请求的 KV;恢复后继续 decode;硬件致命错误则用 WAL token 重新 prefill。作者特别指出:中断后从头重新采样会引入长度偏差,因为短回答更容易在中断前完成并被保留。这个细节说明系统故障处理会改变训练分布,不只是影响吞吐。
Agentic RL 由 DSec 沙箱承载:Rust 实现的 API gateway、host agent、cluster watcher 运行在 3FS 上,一个集群管理数十万并发实例;统一 SDK 后面是预热 function call、Docker-compatible container、Firecracker microVM、QEMU fullVM 四种 substrate。全局有序 trajectory log 用于抢占恢复、非幂等命令去重、来源追踪和确定性 replay。
评测到底测了什么?先把输入、输出、预算和 metric 对齐
论文把 Base、标准 reasoning、长上下文、agent、形式化数学和内部产品任务混在一份大报告里。它们评估的对象不同,不能拿一个“平均 benchmark”概括。
| 评测族 | 输入 → 输出 | 工具 / 预算 | 评分对象 | 最容易误读 |
|---|---|---|---|---|
| Base model | 知识、理解、代码、数学、长文问题 → 文本/程序答案 | 0–25 shot,统一内部框架 | EM、F1、Pass@1、LongBench-V2 | 这是 pre-trained Base,不等于最终 Chat;统一内部设置仍未公开完整 harness。 |
| 标准 reasoning | 知识/数学/代码问题 → 带推理的最终答案或程序 | temperature 1.0;Non-think/High/Max 为 8K/128K/384K;Codeforces 每题先生成 32 个候选,再随机取 10 个形成提交序列 | Pass@1、EM、Codeforces rating | Max 不只是“更多 token”,也换了 RL 配置、窗口和 system instruction。 |
| 形式化数学 | Lean 命题 + 可选自然语言解 → 可编译 Lean proof | Lean 4.28.0-rc1,最多 500 tool calls;高算力版本先生成/自验证自然语言解,再指导 formal agent | 严格 comparator 接受才算正确 | 120/120 属于 substantial compute 的 hybrid frontier regime,不是普通单次回答。 |
| 1M long context | 多 needle 或大型 corpus → 检索/综合答案 | MRCR、CorpusQA;重新评测 Opus 4.6 与 Gemini 3.1,GPT-5.4 因大量 API 请求失败未评 | MRCR MMR、CorpusQA ACC | 论文没有在正文定义 MMR;1M 汇总分也不等于每个 needle/长度子设置。 |
| Code / terminal agent | 真实 repo 或终端环境 → 工具动作、patch、最终状态 | 内部最小 harness:bash + file edit;最多 500 steps,512K context | Resolved / accuracy | 分数是模型 + harness + 环境镜像 + context policy 的系统表现。 |
| Search / tool agent | 需要检索的问题或 MCP 工具集 → 搜索动作、证据和答案 | 内部 web search + Python harness,最多 500 steps、512K;BrowseComp 使用 discard-all context policy | Pass@1、Elo | 同一模型换搜索栈、并发与 context 管理,结果可能显著变化。 |
| 内部真实任务 | 中文写作、搜索、30 个白领工作流、30 个内部 R&D 任务 → 文档/分析/代码产物 | 内部数据、人工 pairwise 或 rubric | win/tie/loss、pass rate、四维人工评分 | 贴近产品但不可公开复验;内部员工调查也有明显选择偏差。 |
K2.6 与 GLM-5.1 的若干格子为空,因为 API 繁忙未返回;Terminal-Bench 仍报告原始 2.0 数据,同时补充 Pro 在 Verified subset 约 72.0。外部闭源模型由作者重新评测,模型版本、API 行为和并发限制都会影响可比性。
核心结果:强在哪里,差距又在哪里
Base:Flash 的参数效率是真实信号,但不是全面替代
按表格的 24 项能力分数做严格逐项比较,13B activated 的 Flash-Base 有 17 项高于 37B activated 的 V3.2-Base;Pro-Base 有 21 项严格更高。Flash 的优势集中在世界知识、HumanEval、多语言数学和 LongBench-V2,但 BigCodeBench、MATH、GSM8K、BBH、HellaSwag 等仍落后。Pro 的突出增益来自 parametric knowledge:SimpleQA 55.2 vs V3.2 的 28.3,FACTS Parametric 62.6 vs 27.1,MultiLoKo 51.1 vs 38.7;但 BigCodeBench 59.2 仍低于 63.9,CMath 90.9 低于 92.6。
Flash 严格胜 V3.2
只统计分数更高,不把论文“差距 ≤0.3 视为同级”的行计作胜利。
Pro 严格胜 V3.2
BBH 低 0.1;BigCodeBench 和 CMath 明显较低,说明规模与新架构不是逐项单调。
Flash 激活参数占 V3.2
13B / 37B;这是架构、数据、token 数和训练 recipe 的联合收益,不能只归因于 CSA/HCA。
Pro-Max:开源前沿,但并没有全面超过闭源前沿
| Benchmark | V4-Pro-Max | 最强对照 | 判断 |
|---|---|---|---|
| SimpleQA-Verified | 57.9 | Gemini-3.1-Pro 75.6 | 比 K2.6 36.9 / GLM-5.1 38.1 高约 20 点,但离最佳闭源模型仍远。 |
| GPQA Diamond / HLE | 90.1 / 37.7 | Gemini 94.3 / 44.4 | 教育知识与困难推理仍落后闭源前沿。 |
| LiveCodeBench / Codeforces | 93.5 / 3206 | 表内最高;GPT-5.4 Codeforces 3168 | 代码 reasoning 是最强项之一;Codeforces rating 依赖 32 候选与模拟提交协议。 |
| Apex / Apex Shortlist | 38.3 / 90.2 | Gemini Apex 60.9;Shortlist 表内最高 | 同属数学 benchmark 却一弱一强,不能用单一“数学能力”概括。 |
| SWE Verified / SWE Pro | 80.6 / 55.4 | Opus 80.8;K2.6 SWE Pro 58.6 | 成熟 SWE 题接近闭源,难度更高的 SWE Pro 未领先。 |
| Terminal Bench 2.0 | 67.9 | GPT-5.4 75.1 | 高于 Opus 65.4,但仍显著低于 GPT;环境和 harness 差异要谨慎。 |
| MCPAtlas / Toolathlon | 73.6 / 51.8 | Opus 73.8;GPT 54.6 | 广泛工具泛化接近闭源,但不是全面领先。 |
Reasoning effort:Flash 能用 token 追近,但边际收益取决于任务
从 Non-think 到 Max,Pro 的 HLE 从 7.7 到 37.7,Apex 从 0.4 到 38.3,LiveCodeBench 从 56.8 到 93.5;这说明 reasoning training 与 budget 是决定性因素。Flash-Max 在 HMMT 94.8、IMOAnswerBench 88.4、LiveCodeBench 91.6,确实接近 Pro-Max 的 95.2、89.8、93.5;但 SimpleQA 34.1 vs 57.9、TerminalBench 56.9 vs 67.9、BrowseComp 73.2 vs 83.4,暴露了参数容量对世界知识与复杂 agent 状态建模的价值。
Max 也不保证每项更高:Flash MMLU-Pro 86.2 低于 High 的 86.4,Pro MCPAtlas Max 73.6 低于 High 的 74.2。测试时算力是可调资源,不是单调无风险的能力旋钮。
1M:汇总分很强,长度曲线却明确显示衰减
大表中的 “MRCR 1M” 汇总分是 Pro 83.5、Flash 78.7,Pro 高于 Gemini 76.3、低于 Opus 92.9;CorpusQA 是 Pro 62.0、Flash 60.5,高于 Gemini 53.8、低于 Opus 71.7。但 8-needle 子图在 1M 明显更低,说明表格汇总和单一 needle 设置不是同一统计口径。最可靠的结论是:V4 在 1M 仍保有可用检索能力且优于部分强模型,不是“到 1M 几乎无损”。
内部真实任务:产品信号很丰富,可复验性很弱
| 任务 | 样本 / 结果 | Insight | 边界 |
|---|---|---|---|
| 中文功能写作 | 3170 例;V4-Pro win 62.65%,Gemini-3.1-Pro win 34.10%,tie 3.25% | 办公、邮件、长文、生活文本优势广;作者归因之一是 Gemini 风格偏好会覆盖用户要求。 | 内部 prompt、judge 与盲评细节未公开。 |
| 中文创意写作 | 2837 例;指令遵循 60.03% vs 39.44%,写作质量 77.48% vs 22.35% | 写作质量优势大;歌词指令遵循反而只有 26.67% vs 73.33%,细分类别不均衡。 | 类别样本量差异极大,少数小类百分比不稳定。 |
| 复杂 / 多轮写作 | 196 例;V4 45.9%,Opus-4.5 52.0%,tie 2.0% | 普通中文写作胜 Gemini,不代表高约束、多轮场景胜 Opus。 | 对照从 Gemini 换成 Opus,不宜横向拼成一条 leaderboard。 |
| V4 RAG vs V3.2 RAG | 956 例;V4 win 28.1%,V3.2 win 10.4%,tie 61.5% | 相对优势明确,但多数样本没有可见差异;“大幅领先”要连同高 tie rate 阅读。 | 检索源、judge、时效性未公开。 |
| Agentic Search vs RAG | 869 例;agent win 61.7%,RAG win 18.3%,tie 20.0% | 复杂主观题 win 68.5%,说明多轮工具使用很有价值。 | 平均 prefill 13,649 vs 10,453(+30.6%),output 1,526 vs 1,308(+16.7%),另有 16.2 次工具调用;“只略贵”取决于工具成本。 |
| 中文白领工作流 | 30 个任务、13 行业;对 Opus-4.6-Max 总体 win/tie/lose = 53/10/37 | non-loss 63%;任务完成与内容质量强,instruction following 略低,PPT 视觉和长文压缩较弱。 | 任务量很小且为内部 harness。 |
| 内部 R&D Coding | 约 200 候选筛到 30;V4-Pro-Max pass 67%,Opus-4.5 70%,Opus-4.5 Thinking 73%,Opus-4.6 Thinking 80% | 显著胜 Sonnet 4.5 的 47%,接近普通 Opus 4.5,但离最新 thinking 对照仍有 13 点。 | 内部 repo、环境和 rubric 不开放;筛选过程可能改变难度分布。 |
| 内部开发者调查 | \(N=85\);52% “是”、39% “倾向是”、不足 9% “否” | 91% 正向表明日常可用性强,常见抱怨是低级错误、模糊需求误读和 over-thinking。 | 全是已在日常使用 V4 的 DeepSeek 员工,不能视作独立市场调查。 |
术语与概念对齐
证据边界与没有被证明的事
最终模型同时改变 attention、mHC、optimizer、MoE routing、数据、训练 token、长上下文 curriculum、低精度和后训练。报告没有提供 CSA vs HCA、不同压缩率/top-k、mHC on/off、Muon vs AdamW、QAT on/off、OPD vs mixed RL 的等预算对照,因此最终性能不能被因果归因到任何单一创新。
- 效率是估算,不是完整 serving benchmark。Headline 使用 equivalent FP8 single-token FLOPs 与 accumulated KV size;没有给 1M prefill latency、decode tok/s、并发吞吐、TTFT、能耗、磁盘命中率或真实价格。FP4×FP8 在现有硬件上峰值与 FP8×FP8 相同,论文所说未来可再快约 \(1/3\) 仍是硬件潜力。
- 1M 是容量上限,不是无损能力保证。MRCR 8-needle 在 128K 后持续下滑;HCA 把 128 token 压成一个条目,本身就是强信息瓶颈。论文没有按信息密度、needle 数、位置、跨块依赖给出完整 stress test。
- 数据透明度有限。只描述 32T+ 的大类与原则,没有比例、截止时间、语言分布、污染控制结果、合成数据占比、版权与敏感数据审计,也没有训练 FLOPs、GPU/NPU 数、wall time 或能耗。
- Benchmark 可比性有限。闭源模型由作者内部重测,部分 API 因繁忙或长请求失败而空缺;Max 同时拥有更长窗口、更多输出、不同 RL 配置和特殊提示;agent harness 与上下文策略也不统一。
- 内部真实任务不是公开 benchmark。中文写作、搜索、白领任务、R&D code 与员工调查提供很有价值的产品信号,但数据、rubric、judge、环境和抽样不可复验。
- 安全评估几乎缺席。报告没有系统展示危险能力、越狱、prompt injection、工具权限、隐私、偏见、幻觉校准或 sandbox escape 结果;开放权重为 MIT 并不替代风险说明。
- 开放权重不等于开放生产系统。官方提供配置、消息编码和简化参考推理实现,但 optimized training stack、线上 KV/storage 调度、完整 DSec、数据与后训练 recipe 并未全部开放;参考实现的部分缓存/矩阵路径为清晰性仍用 BF16。
- GRM 与 OPD 的治理仍是黑盒。没有公布 rubric 数据量、独立 judge 校准、self-reward 失败模式、teacher 权重/路由和 domain conflict 处理,无法判断多教师合并是否在长尾任务上发生隐藏遗忘。
- 作者自己承认架构过于复杂。结论明确说为了降风险保留了许多已初步验证的组件,未来要把架构蒸馏到更本质、更优雅的设计;Anticipatory Routing 与 clamp 的原理也尚未理解。
独立 Insight:这篇报告真正教会了什么
1. 百万 Token 是系统契约,不是模型属性
如果把 V4 简化成“CSA + HCA”,会漏掉最重要的东西。1M 需要 attention 表示、KV layout、context parallel、低精度、batch invariance、磁盘 prefix、抢占恢复、RL 数据装载和 sandbox 生命周期全部接受同一状态模型。任何一层仍按普通 dense Transformer 假设设计,都可能把上层节省重新吃掉。未来讨论 long context,应把“窗口长度”拆成模型可接受长度、质量可用长度、经济可用长度和可恢复任务长度四个概念。
2. V4 的效率来自“受控遗忘”,不是免费记忆
CSA/HCA 本质上在设计遗忘曲线:最近 128 token 保留原文,较远内容先压成 4-token resolution,再在另一半层压成 128-token resolution。模型用多层、多个 query heads 和动态压缩权重尽量让重要信号穿过瓶颈,但无法违反信息容量。MRCR 在 128K 后的下降不是意外噪声,而是这笔交易的外显价格。下一代工作真正要优化的,不只是更低 FLOPs,而是“每字节 KV 能保留多少任务相关信息”。
3. Pro / Flash 揭示了 parametric memory 与 test-time reasoning 的分工
Flash 只有 Pro 约四分之一的 activated params,却能用更多 thinking token 在 HMMT、IMOAnswerBench、LiveCodeBench 上追得很近;但 SimpleQA、BrowseComp、TerminalBench 的差距仍大。这说明可验证推理更容易用 test-time compute 补偿,世界知识与复杂 agent 状态更依赖参数容量和内部表示。产品路由不应只按“难题用 Pro、简单题用 Flash”,而应区分:题目难在搜索/知识、长程状态,还是难在可验证的推理深度。
4. 多教师 OPD 像一个“能力编译器”
传统统一后训练试图让一套 reward 同时塑造所有行为;V4 先让每个 specialist 在自己的 verifier 和数据分布上成为强 policy,再在统一 student 自己产生的状态上做 distribution-level linking。这里的突破可能不只是蒸馏效果,而是组织训练:domain team 可以独立迭代 teacher,中心流水线负责把能力编译回统一 checkpoint。真正的研究问题将从“怎样混一份 RL 数据”变为“怎样调度 teacher、解决冲突并监测能力回归”。
5. 确定性不是调试偏好,而是 RL 正确性条件
当 rollout 由量化 inference 生成、gradient 在另一套 training kernel 上计算、任务又可能随时被抢占时,数值差异会改变 token、routing、长度和 reward。V4 把 batch invariance、bitwise kernel、真实 FP4 rollout 与 WAL 放进同一体系,说明大规模 RL 的“算法”已经包含故障恢复和数值复现。尤其“从头重采样导致短回答偏置”是一个可迁移结论:任何异步或可抢占生成系统都应审计恢复策略是否改变数据分布。
6. 产品协议正在反向进入模型设计
DSML、interleaved thinking、Quick Instruction 看似 API 细节,实际决定了模型看到什么历史、何时保留 reasoning、如何路由搜索和工具。V4 甚至用特殊 token 复用已有 KV 来完成 query/authority/domain 分类,替代独立小模型。模型架构与 agent harness 的边界正在消失:未来 benchmark 若忽略消息编码、工具 schema 和 context policy,就很难说自己只在比较“模型”。
7. “开放 SOTA”的证据标准需要升级
V4 开放了巨大 checkpoint、配置和参考实现,这是实质性贡献;但结果归因、生产效率和真实任务优势仍高度依赖未开放系统。对这类报告,最合理的态度不是在“营销”与“全信”之间二选一,而是分层接受:模型规格和公开权重可直接核验;论文表格是强证据但带 harness 条件;内部产品评测是有方向性的信号;单组件因果贡献与线上成本则仍待第三方复现。
8. 所谓 online learning 的地基已经出现,但 V4 本身还不是在线学习系统
1M context、磁盘前缀、完整 reasoning history、trajectory log、可恢复 sandbox,确实让 agent 能在更长时间内“像在学习”一样积累状态;但这里的主要学习仍发生在上下文和工作区,模型参数不会在部署中持续更新。把 long-horizon memory、经验选择和安全的权重更新连起来,才是论文所展望的下一步。
对研究、训练和部署的具体建议
做 long-context 研究
同时报告最大长度、长度曲线、needle 数、信息密度、跨块依赖和真实 wall-clock;把“模型能跑”与“任务质量稳定”分开。
设计新 attention
用“每字节任务相关信息”而非压缩率做核心指标;单独消融 local window、compression ratio、selector recall、top-k 和 layer mix。
训练 MoE
监控 router/backbone 同步耦合、expert outlier、sequence imbalance 与 spike 前兆;把 stale routing 与 clamp 当作待验证控制变量,不直接照搬固定阈值。
构建 RL 系统
把 rollout precision、batch invariance、抢占恢复、随机种子、WAL 与非幂等工具 replay 纳入算法验收,而不是只测吞吐。
选择 Pro / Flash
可验证推理且预算敏感时优先实测 Flash;知识密集、复杂 agent、搜索或长程状态任务更可能需要 Pro。Max 必须按边际 token 收益启用。
复现优先级
先核验公开 checkpoint 的 128K→1M 质量曲线和真实显存/延迟,再做 attention/mHC/Muon 消融,最后复现多教师 OPD;不要从 headline benchmark 倒推组件贡献。
至少用短上下文、128K、256K、512K、1M 五档;分别测纯检索、跨块组合、代码 agent、工具多轮;记录 prefill、decode、KV、磁盘 I/O、失败恢复后输出一致性;固定 reasoning budget 后再比较模型。只有同时通过能力、成本和恢复三条线,才能把“支持 1M”写成生产结论。
证据边界与资料索引
本文以 arXiv v1 技术报告、论文 TeX/附表/原始图、官方 Hugging Face 模型卡与公开配置、消息编码说明和参考推理实现为核心证据。论文共 58 页,署名 DeepSeek-AI 与 318 位共同作者,arXiv 分类为 cs.CL / cs.AI。Benchmark 与内部评测数字按作者报告陈述;对严格胜项计数、参数比例和 token 成本增幅为依据公开表格做的算术整理。没有独立复跑 284B/1.6T 权重,也没有把作者的内部任务当作第三方可复验结论。
- DeepSeek-V4 arXiv:摘要与版本信息;v1 PDF;实验性 HTML。
- 官方模型:DeepSeek-V4-Pro;DeepSeek-V4-Flash;Pro-Base;Flash-Base。
- 公开实现:参考推理代码;消息编码与 DSML 说明;Pro 配置;Flash 配置。
- 关键前置工作:DeepSeek-V3.2 / DeepSeek Sparse Attention;mHC: Manifold-Constrained Hyper-Connections;On-Policy Distillation。
- 系统与评测:MegaMoE CUDA 实现;DeepGEMM;3FS;OpenAI MRCR 数据集;CorpusQA。